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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 @叶凌秋大小姐

【ET小公举歌曲联文】安静 Chapter 8

还是更文吧。。。。马上都过节了还是大家都开心点比较好。

希望以后的事情从一开始就能得到最妥善的处理方式,节日快乐啦


我是->7.

8.

 

 

 

“你猜我们会赶上它么?”Elrond踌躇地看了一眼手表,神情是不常见的担忧。出租车堵在几乎已经排布成停车场的马路上,一些车在还未完全暗下的夜幕中已经早早地开启了前照灯,喇叭声此起彼伏拉扯着人们最后一丝耐心。

 

Thranduil好笑地瞥了一眼他不自觉蹙起的眉心。[作曲家先生,我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你身上。]Elrond因为他的话而愧疚地垂下眼然后又抬起看向前方;Thranduil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意识到大约是司机说了些什么,接着Elrond笑着飞快地说了些不算过于敷衍的场面话。Thranduil闭上眼靠在座位上,公共出租的廉价人造皮的气味不时灌入他的鼻腔和胃里,他皱了皱眉把脸摆正。车流似乎有了松动,他感到身下向前微微挪了一些然后又被重重的一脚刹车止住,Elrond把手搭在他额头上时Thranduil还在迷迷糊糊地想着,敢于彻夜孤身一人穿越落基山脉的人本应是不怕晕车的。

 

穿着破旧牛仔裤的黑人司机在他被Elrond扶下车时投以关切和抱歉的眼神,Thranduil想要微笑着摇摇头,可他感到胃里一阵阵的恶心翻江倒海,Elrond肃穆的表情像是夜幕笼罩下阴森可怖的蓝岭山脉,比夜幕更黑的瞳孔里印出他惨白的脸。

 

他无法清楚回忆起他们究竟是如何走到了博物馆的门口,Elrond搀扶着他于是他一步一步机械地向前迈。Thranduil能够感到黑发的作曲家在他背部和颈后安慰性质的轻拂,体温透过扶住自己手肘的那只手稳定而缓慢地透过相隔的布料,顺着手臂蔓延开来;马路特有的气味和混乱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远远的身后,夜风带着草叶和树木的清苦气息钻进他的鼻腔。Thranduil终于能够晃晃头睁眼,Elrond看上去一瞬不离地盯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Thranduil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他复又忧虑起来的神情意识到对方是在问他有没有好一些。

 

Elrond扶着他在博物馆阶梯下的长椅上坐下。Thranduil把头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的眼顺着台阶一节一节地向上望去,不远处白色的建筑在夜幕下像是一个被人小心翼翼摆在蛋糕顶层的,富有意义的糖心白巧克力模型;橘黄色的灯光透过门前四根罗马柱勾勒出博物馆的轮廓,几个下班的工作人员有说有笑地走了下来,然后又走远。

 

Thranduil感觉到Elrond伸手将他额前汗湿的金发轻轻拨开;他转过头去看到Elrond用一种打量一副名画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很抱歉……]Thranduil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万分遗憾,他猜想Elrond花了很大精力搞到那两张S席的座位,[今晚我可能没法陪你去看演出了。]

 

“哦……演出,对,演出。”Elrond飞快地重复着几个词,然后忽然弯起嘴唇愉悦地笑了出来:“你猜怎么?我想我把那张票落在家里了,所以我并没有带那张票,你瞧我多么粗心。”

 

Thranduil几乎是翻了个白眼。[我在出租车上看到你把它拿出来看了。]

 

“是吗?那我或许落在车上了,因为我现在找不到它。”

 

[你?]Thranduil惊讶地睁大了眼,[你把票丢在了车上?]Elrond的眼神真挚得让他没法不相信,Thranduil不得不笑着摇头,[我猜明天大概是世界末日。]

 

Elrond静默了一秒,他的眼睛星星点点映照着不远处的路灯,里面的光芒像是被一层水雾隔着看上去柔软而温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唔……”Thranduil发出了一个浅浅的鼻音,[我想还不错,我喜欢这儿的风。]

 

“那我们就呆在这儿。”

 

沉默在Thranduil的世界里或许永远不会代表它通常附有的尴尬,这个世界已经把足够美好的东西摆在他的面前于是他总是静静地看着。他看见水泥地上因为前夜的雨未干的湿痕,看到一只黄色胸脯的知更鸟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一下一下地啄着自己的羽毛,看到风吹过的时候树叶摇晃着彼此摩擦。Thranduil想起看到的书里形容这种声音的拟声词,他试着做出那个口型感受到舌头卷过牙床表面,然后他感到Elrond回过头来看向自己。

 

“我想……我得向您解释一下今天迟到的原因。”

 

Thranduil侧过头正视着他示意对方开口,而Elrond难得地踌躇了。他的眼睛垂了下去,蹙起的眉像墨一般映在瞳孔中。

 

“今天下午……我前妻的母亲忽然来访,所以我不得不晚出门了些。”

 

Thranduil静静地看着他未作出什么反应,Elrond却隐隐不安了起来,不知对方是否正确地解读出了他的意思,抑或真的只是毫不在意。而Thranduil的睫毛在下一秒微微地颤了一下垂了下去,Elrond不自觉绷紧了皮肤。他最终还是按耐住那颗已经提起来在空虚中晃荡不安的心,耐心地等在一旁。

 

[你对自己的事情保守地太好。]Thranduil摇了摇头,浅笑着抬起手比划。[所以这次,Elrond,你是仅仅在为了迟到解释吗?]

 

“这基于你的好奇心。”

 

[不,这基于你的意愿。Elrond,我从不强人所难。]

 

Elrond闭了闭眼,将脸埋在了支起在膝盖上的手中,像是在思考着措辞和表达方式。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Thranduil,而是轻轻地落在不远处的前方。

 

“那并不算是什么令外人印象深刻的故事,我得说它很简单,也很迅速。我们因为工作相遇,然后因为一些更加偶然的情节而相爱。那时的我们还很年轻,荷尔蒙和激情,仅仅三个月就冲动地结了婚。”

 

Thranduil细细地观察Elrond的神情。他看上去情绪稳定,眉眼温和,或许声音也是夜幕一般沉静的墨蓝色,只是目光飘忽着落在不知名的地方,Thranduil想那大概是些暖色的,带着修剪过的草坪气息的记忆画面。

 

“然后和这个国家百分之五十的夫妻一样,我们分开了,因为各种原因。”Elrond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又对上他的,里面跳跃着明亮而柔和的星斗。

 

[你的过去听上去让我相信你曾是一个年轻人,Elrond。]Thranduil调笑地看着对方,于是Elrond也被感染了一般,放松下肩膀露出熟悉的笑容。

 

他猜想Elrond为了这次看似自然而然的坦白而思量许久;Thranduil不清楚对方告诉自己的意义是否真的如他所想,这本应是彼此间的心照不宣,而他却在最后一瞬间犹豫了起来。Thranduil抬起头注意到Elrond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很淡,刚才轻松的气氛随着Elrond比方才更加认真的眼神逐渐消散开。Thranduil不自觉地蹙眉,他不喜欢凝重的气氛,就像不喜欢潜进水中时压在胸口沉闷的重量,于是他直截了当地抛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事实上,你听过她的名字……甚至,看过我和她合作的作品。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Thranduil的脑海空白了一阵,然后那个还未完全消退痕迹的名字清晰无误地浮了上来,暖色的旋转画面一幕幕闪现在他眼前,熟悉的绝望和阴郁的情感像浓雾一般在他的胸腔和脑海蔓延开。Elrond平静地对上他震惊的眼神。

 

“我承认第一次谈及的时候向你隐瞒了这个当时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重要的事实。”

 

Thranduil闭上眼,他能感觉到Elrond的目光和夜色的温度。他意识到Elrond没有做错什么而他的心却随着这个消息沉下来。他的脑海中有几百个问题,然而每一个在此时似乎都不那么恰如其分。

 

[所以……]他的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悄悄地改变了原本的内容,[她现在还好吗?媒体上关于她的信息少之又少,这太奇怪了。]

 

Elrond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头微微仰着。“她前几年就不在了。在赞比亚拍摄纪录片的时候,滑膜炎肿瘤。”

 

他看向Thranduil几乎是措手不及地被迫接受了这个消息而空白的神情,“我得说,她是一个……奇妙的人。我有时候觉得她和工作结婚了而不是我。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前几乎是我见她最多的日子,那时候她刚巧结束了Hable con él的拍摄。而她一旦进入工作状态的执拗和自我中心是当时的我所不能接受的……”

 

Elrond将目光投在脚边的一处阴影,潮湿的暗色斑斑点点地向远处延伸开。“有一次她去阿尔卑斯的特罗尔地区拍摄遇上了雪崩,而我在收到医院的电话之前都对她的行踪一无所知。我看见她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可是她醒后没过两个星期就自说自话出院,继续她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冒险。我想要保护她可我做不到,因为她拒绝我对她工作做出的任何干涉。”

 

“我想,透支曾经的好感来换取相处的平衡大约是必经的过程,而到最后,我们达成的共识就是那段婚姻对于我们是草率而不合适的。我很高兴一切结束的很平静,至少凯勒布里安与我维持着最初的友谊和相敬如宾。我有时候会猜想,她的生命中是否会出现一个比她的梦想和工作更加令她珍惜的人,至少这会让她些许珍惜自己,可是或许她的才华令她的生命注定如此……短暂而令人印象深刻。”

 

Thranduil的目光落在Elrond向前伸长的腿上,然后一寸一寸顺着长裤折叠的弧线向上移动到对方大腿上的手。Thranduil能够看到那双手下淡淡的青色脉络,顺着手背掌骨像是河流一般寂静地铺开;Elrond的皮肤在路灯下白得透出冷色,于是Thranduil不自觉地轻轻用手掌盖住它。他感受着手下那几乎是冰块中簌簌流淌着暗自勃发的血液般的颤动逐渐平复,微微的钝痛顺着对方的指间流淌过自己的手臂最后到达心脏,化为一声柔软的叹息。

 

[我猜如果我问你现在是否还想念她,或是爱着她……]Thranduil的手僵在半空,剩下的话语像是被突然涌上的情绪堵塞,Elrond看着他的手指颤了颤最终意兴珊阑地落下。他伸手握住Thranduil还未来得及落在腿旁的手,然后起身蹲在他身前。对方像是还未反应过来一般盯着Elrond造成的狭长阴影。

 

“Thranduil,你记得Hable con él是什么时候上映的么?”

 

[9年前?那时候我才刚上大学……]

 

“那是我和她结婚的一年,而她去世则是在那3年之后。”Elrond停顿了一下,“我承受过失去的痛苦与艰难,并试图为之赋予意义,然而那并不明智。过去的记忆不会被消除,但也许能够被好好收藏与安放。”

 

[您的确看上去不像是会被过去和悲伤永远拖曳着的人。]

 

“这是否看上去不近人情?”

 

[或许吧,但那不算太糟。]

 

Elrond墨色的眸子里晃荡着一些璀璨的光点,像是无尽的虚空宇宙中爆炸的恒星。Thranduil第一次看上去丝毫不为之动摇地闭上了眼;他拉住Elrond撑在他腿旁的手臂向前倾身,准确并迅速地找到了对方的嘴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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