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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 @叶凌秋大小姐

【ET小公举歌曲联文】安静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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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恩……这是一段与主线暂时没有太大关系的玩意儿

 

 

 

Thranduil鬼使神差地买下了那部片子。当夜恰逢失眠,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也酝酿不起睡意,最后干脆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来到楼下的放映室。

 

Oropher当年装修时为将负一楼作成酒窖还是Thranduil的工作厅纠结了许久,而Thranduil极其干脆地选择了后者。酒窖后来修在了郊区另一座房子的楼下,他们时不时差人送来几瓶,也不觉得奢侈浪费。

 

画面亮起时起始页并不是Thranduil所熟识的那些大牌放映公司,名字听上去也是陌生的,更像是一部独立电影。女导演前几年凭着这部片子大红大紫,一时间也拿到几个奖项。可她似乎天生特立独行,领奖典礼一个没去,拍完这部片子便销声匿迹。神秘感有时是撩人的致命毒药,大众的窥私欲得不到满足愈发膨胀;媒体当时炒的很火,连Thranduil都有印象。

 

放映室的音箱长期静音,除却Thranduil也没什么人使用过。影片开始时过分激烈的场面被一带而过,画面很快沉静下来。失意的斗牛士推开栅栏走出去,原本拥挤喧嚣的视线被狭窄的黑暗走道所占据,最后一缕光线勾勒出空气中上下起舞的灰尘。

 

画面切换到医院里雪白的墙壁和设施,病床的不锈钢支倒影着冷色的光,被包裹在同是白色的被子里的女性持续地昏迷着,只有脸色是蜡黄的。斗牛士换了一件衣服走进病房,女孩唯一裸露在被子之外的手腕被一条细细的输液管连接在输液瓶上,一个神色忧郁的男人坐在床边没有动静。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手轻轻置于女孩的手下,松松地十指相扣。

 

Thranduil注意到此时的摄影改为平视的机位。从斗牛士的视角望过去,病房里繁杂凌乱的器械被摒弃在镜头之外,病人的脸部也被虚化,唯一清晰的是那个陌生男人的神情和与躺在床上之人交握的手上。

 

这个镜头长达十几秒之久,几乎静止的画面因窗户外同被虚化处理的红色织物随风的飘舞而演绎出些许不同。静默的气氛弥漫着,Thranduil竟然因此而不安起来,似乎自己真的化为那位主角的视角,眼前的平衡一旦打破灾难便山雨欲来。坐着的男人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一般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红色的血丝包裹着褐色的瞳孔,看清是他的瞬间几乎腾地爆炸出地动山摇的怒气。

 

Thranduil心中蓦然一沉,却也只能眼看着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抽手之后眯着眼一步步走了过来,画面忽开始然抖动,焦点顿失,像是高度近视的人被强行摘取了眼镜,只得对焦于咫尺之外散落在光束中扬起的灰尘之上。那团模糊的人影几乎要充满整个画面时整个屏幕忽然一黑,Thranduil才感到眼睛酸涩。

 

影片的结构在重复中缓慢推移,以斗牛士的视角进行着日复一日大多相似的琐事。医院楼下花店妆容俗艳的老板娘为他包起一束又一束白玫瑰时絮叨着可怜的姑娘;主角沉默着摇头,花被塞进手中时那个女人拽着他说:你得对她说话,她会听到的。

 

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去参加比赛,有赢有输。之后那个医院的镜头便会跳出,床边的男人大多数时候是在的,有时也只剩下那个瘦成骨头的女人陷在床里,然而他没呆多久就会被折返的男人暴躁地赶出去。

 

平静的画面被大量暖色的光线充斥,即使是最激烈的比赛场面扬起的灰土也随着阳光缓慢的旋转,展示出一种诡异的美感。镜头语言大多客观冷静,斗牛士的正脸自从开头就极少出现,画面随着他的背影推移,像是在通过他的视觉看这个世界,又像是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他所发生的一切。

 

事故来的毫无征兆,斗牛士被冲出禁锢的牛角顶翻,铁蹄踏下的瞬间天旋地转的光影是黑暗前的最后画面。Thranduil在黑暗落下的那一秒觉察到由背部灌下的一层细沙般得战栗。他鲜少看剧情片,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剪辑影片和处理相片上;大约是由于交流不便,无论是早期静态摄影还是这几年拍摄纪录片,他的对象都大多为自然景物。剧中所表达出的间接情感和张力令他感到陌生。

 

影片如他所料地在熟悉的医院继续。与之前不同,他的主角不再堂而皇之地入侵那片属于对方的领地。Thranduil与他一起躲在远远的墙角,等到那个男人从病房离开后才一瘸一拐地挪动到病房前,从玻璃窗里模模糊糊地看一眼然后狼狈而逃。

 

Thranduil无法理解这种固执无望的情感。医院的背景在不断摇晃旋转的镜头里看不明晰,斗牛士在熙熙攘攘的病人和家属间穿梭,强烈的无力和空虚感透过镜头像是上涨的潮水,观影者如深陷沙滩一般被毫无缝隙地包围,毫无征兆的黑暗降临时Thranduil恍然间发现自己竟无意识间揪住了左胸前的衣襟。

 

女孩最终被罩着白布从病房里推了出去,护工的脸上麻木不仁,尸体经过时周围的人群呼啦散开,然后复又聚拢。男人呆呆地站在病房口,神色恹郁,那些原本该有的悲戚情绪似乎也被日复一日的折磨消磨殆尽。他微微偏过头看见了主角,竟丝毫不为所动。Thranduil以为主角的目光会跟着被推远的病床,可他并没有。两个男人隔着来去匆匆的人群静默而长久地对视,直到对方转身离去。

 

Thranduil的内心深处忽然产生一种异样,那些微小的预感被接下来的情节准确地证实。镜头跟随着主角水波不惊的生活继续无声地讲述着。医院的画面被一处城市边缘的住宅替代,斗牛士开始锲而不舍地造访那个男人的住所。说是造访其实并不确切,他躲在歪斜爬满裂缝的栅栏后像一个窥伺癖一般静默地守候,栅栏并不狭小的缝隙中那个男人的生活如搁浅后在阳光中暴晒的牡蛎,干瘪中带着苦涩的腥咸。

 

发现对方时男人不再提着他的领子将他丢出去,而是视若无睹地转身进门。这一切进行了很久,或许是几年,或许是十几年,直到那个逐渐苍老的男人开始带另外的女性回家,而斗牛士在一次比赛中摔断了双腿,拄着拐杖终于无法再继续那项病态的日常。画面的色调依旧温暖,衬着年轻女性飘逸的白裙和织绒的鹅黄色太阳帽。

 

Thranduil几乎预料到的那个结局并没有到来。男人在某一天突然病倒,而那似乎是很久之后了。斗牛士费劲千辛万苦再次拖着老迈的身体来到医院,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人,蜿蜒深刻的皱纹爬上了两人的脸。这一幕和多年前何其相似,只不过萎顿在床上的人换了一个。男人精神恍惚,看上去早已不认识他,而斗牛士神色柔和。

 

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时男人的妻子在里面哭天抢地,而主角却只是坐在门外的长凳上微微垂着头,一言不发。画面逐渐拉远,他的身影在空旷的医院走道中显得渺小,影子却被夕阳拉的很长。他死了,而他还活着。他们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

 

片尾的字幕毫无缝隙地切入时Thranduil仍旧皱着眉,他想他看懂了,但又有什么似乎被他遗漏了,他被巨大的沉闷和荒谬感席卷,如一尊雕像一般坐着。当配乐师熟悉的名字滚动着出现在屏幕上时Thranduil如梦初醒一般浑身一震;他在此刻想到Elrond,继而想到那个被他遗漏且永不可能接触的部分。

 

Thranduil下意识地寻找手机,然后意识到他们无法正常通话;打开邮件时又不知该写些什么,最终只是意兴阑珊地放下。

 

Thranduil想到前两年路过秘鲁的一处疗养院,天青与海蓝连成一片,不远处断崖下的礁石被孜孜不倦拍打的浪花席卷着浸泡成光滑圆润的模样。神色怯懦温和的按摩师推着看上去永远沉睡的女孩儿站在崖边被铁栅栏圈住的地方。他在轮椅后用草编的大遮阳帽为她遮去过于刺眼的阳光,愉快地和她不断地说话,面色沉静的女孩微微侧着的脸像是在用心倾听着。末了Thranduil看到他迟疑地伸出手,再没有人的角落抚摸她的面孔。那个温柔得近似耳鬓厮磨的动作绝不是按摩师对病人单纯的轻拂。

 

她已经沉睡了四年,他也认识了她四年。他说这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Elrond,他试着用唇形感受这个名字。对方在第一次面对没有配乐的素材时,是否也能如自己一般感到几乎恐慌的闷郁;那些呼之欲出的变质情感透过一帧一帧画面溢出,在一片寂静中竟如此震耳欲聋。

 

 

在一厢情愿面前,深情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意淫。只是一切落幕后却又显得那么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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