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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 @叶凌秋大小姐

【ET】来生书 (二战德国的番外)

-原文在这里->看我

-Legolas视角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几乎没有笑过。即使是在我的婚礼上,他也仅仅是很淡地勾起嘴角,向我们献上祝福。白色的花瓣被风吹了满天,我可爱的妻子将花捧扔给她的伴娘们,而我在一窝蜂哄抢的人群缝隙中,看到父亲在一片欢快祥和的气氛中侧过头去,聚精会神地看着利多岛的方向。

 

那个时候我发现,他的眼角已经有细细的皱纹了。原本流光溢彩如阿波罗车尾后扬起火焰般的金发逐渐灰败下来,被齐整地扎在脑后,海风一吹像是冷却下来飘落的灰烬。他夹在指间的烟静静地烧着,即将燃尽时终于被递到嘴边吸了一口。父亲转过头,神情隐藏在寥寥烟雾之后看不清晰。

 

 

 

我的记忆相较于同龄人开始得较早,而被父亲捡到则是之后的事情。他从不试图隐瞒我非他所亲生的事实,我也无意问起。直到我婚前的那晚,父亲难得地来了兴致喝了不少酒。他笑盈盈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被上涌的酒精染上一抹酡红,他的声音也像流淌的红酒,缓慢而低沉。

 

他说,Legolas,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才那么小。父亲想了一下,愉悦地举起手稍微比了一个高度,然后又意兴珊阑地落下。

 

有很多相遇自然而然,我失去了那么多年幼的记忆,可依旧模模糊糊地记得与父亲第一次相见的情形。那时我大约三四岁,从原本那个噩梦一般的福利院逃出来,误打误撞地遇到了他。那个当时还不是我父亲的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身材高大,看上去冷漠英俊,不近人情。

 

然而他还是收养了我。那个总是拉着脸用皮带抽我们的玛姬修女简直咬碎了一口黄牙。

 

 

 

我不清楚父亲为什么收养我,就像我不清楚他的许多其他事情一样。早年我跟着他,居无定所,从他捡到我的Honfleur,到Bruxelles,向下绕过了瑞士,最后一直抵达了亚欧大陆的交界线。他每逢一两个月会收到一封信或包裹,寄信的主人似乎完全明了他的动向一般。我看到父亲匆匆扫过那些雪白的纸片,然后将之在壁炉中付之一炬。

 

他从未向我主动告知过姓名,直到有一次我偷偷撇到,他出示给海关人员的证件,上面似乎印着的 ‘Elrond Von Ebrennac’。

 

那是一个德国人贵族的姓,我曾在书报亭用来糊住玻璃窗的报纸上看到过。

 

当晚我顶着看似天真的神情乖巧地凑到父亲身边,请求他教会我他名字的发音。他看上去怔住了,神色在一瞬间燃烧起来变得怒不可遏,下一秒又像被冰水浇熄一般平静下来。

 

“……Von Ebrennac.” 这个高贵的姓氏从他菲薄优雅的嘴唇中轻声吐出,略去了名字的部分。父亲垂着眼,冰蓝色的眸子便隐没在阴影中,而我还是从他周身的气息中感受到了巨大的疲倦和迷茫。

 

那晚父亲以为我睡去后便轻轻地出了门。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从客房的门缝向外看。父亲一个人站在并不宽敞的旅馆前厅背对着我,一支烟在指间明明灭灭地闪烁着;石灰墙上老旧的昏暗油灯衬着簌簌下落的烟灰。

 

 

 

我遇见父亲时,他大约才二十五六岁的光景;本应是最好的年华,他却总是一副冷淡的事不关己。父亲对于过去缄口不提,而我也是逐渐长大明白一些事情之后,才开始学着根据生活中的蛛丝马迹暗自推断关于他的过去。

 

譬如他的姓氏以及他那标准的日耳曼人外貌,使我认定他一定来自人们口中那个可怕的战争发起国。我甚至猜测过父亲的只影单形是否与那场战争有关。德国在战后被战胜国们描绘成邪恶的魔鬼居住过的地方。曾经呆过的福利院中,许多比我年长的孩子们都因战争失去了父母。我在他们的描述下发自内心地痛恨那个地方,但另一方面我仍旧爱戴着我的父亲,并试图把他从脑海中与那个代表着黑暗的国度割裂开。

 

父亲看上去生来个性孤僻冷淡,可也远称不上残酷或泯灭人性。而孩童的世界总是非黑即白,认为一个国家的人都是一种货色,内心深处德国人的形象便像大众舆论所说般如洪水猛兽。我一度陷入深深的烦闷,变得愈发沉默寡言,甚至生了一场大病。

 

当时我们正路过威尼斯,父亲不得不停下旅途为我求医。我如今依旧记得那里咸湿闷热的海风以及拥挤不堪的商业区,父亲差旅馆的门仆为我买来新鲜硕大的樱桃,而我病中笨拙的舌头尝不出味道。

 

我因高烧而胸口闷痛,眼睛泪水连连。而朦胧间也是第一次在父亲脸上看到一丝松动的,名为担忧的神情。他日夜守在我的床前,用濡湿冰凉的毛巾擦拭我的额头。

 

一场下了三天的暴雨放晴后的清晨,我的烧退了。睁开眼时,父亲坐在窗边的写字台前读着一张薄薄的纸。我有着和他相似的金发,却没有他眉宇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好看的眉在熹微的晨光下紧紧地拧着,瘦削修长的手指因为按压的力度而微微发白。

 

我好奇地坐起来,父亲听到声响转过头,眼神中沉淀着的阴郁情绪瞬间散开。他走过来在床边落座,抚摸我的头发,轻声说他要带我回家一趟。

 

 

 

去德国的旅途一路上舟车劳顿,父亲怕我的病会因此复发而不敢走得太快,而我能从他愈发心不在焉的眼神和举止中看出名为急切的情绪。

 

他口中名为家的地方对我来说完全陌生,就像福利院肮脏黑暗挤满孤儿的房间角落,页面残破的童话书上所描写的巨人国般神秘而遥不可及。我坐在摇摇晃晃的黑色小汽车里,父亲坐在另一边。他看向窗外,目光空洞无神,映着一片碧蓝的天空。

 

我随着敬爱的监护者走进那个硕大的庄园,围栏前生锈的铁门大开着,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前来迎接。战争在那里留下残败的痕迹,大片郁金香与玫瑰的叶子在盛夏的烈日下枯萎,唯独大门前的一片向日葵依旧欣欣向荣。我因这片荒芜而宏大的场景所震惊。

 

一位棕发的老管家为我们开门,他看到父亲时激动得无以言表,原本浑浊的眼瞬间被点亮。我听到他颤巍巍地开口唤我的父亲为“Thranduil少爷”,那又是我所完全陌生的名字了。

 

那时我已经13岁,可依旧只是堪堪到父亲的腰那么高。我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他因那声呼唤而微微眯起的变得冰冷狠烈的眼,一瞬间像是面目狰狞的鬼。我吓得向边上缩去,老管家像是终于注意到了我一般,惊诧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父亲。他的神情迸发出一种我所不理解的,矛盾的失落和狂喜;他伸出手像是要抚摸我的头,而父亲将我一把拉进屋里。我悄悄回过头时看见他佝偻着背的身影被门外刺眼的光线勾勒地看不明晰。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我名义上的祖父。那个老人深陷在老旧而清洗熨烫整齐的织锦天鹅绒棉被中,早已失去光泽的雕花橡木大床衬得他身形更为萎顿。他的脸色惨白,颧骨深陷,房间里弥漫着浓重令人窒息的消毒水与药物混合的味道。

 

那位老人看到我时露出了与先前那位管家一模一样的神情,可他并未作出什么动作,也并未说任何话。

 

父亲静静地走到床边,神色复杂。祖父费劲所有力气一般地睁大了眼,他的声音像是沙哑撕裂的风管:“Thranduil,我的孩子。”他微微抬起那只枯枝一般的手,父亲犹豫了一下握住他,于是那位老人扭曲地扯出一个满足的笑容:“你回来了。”

 

我猜想,Thranduil便是父亲原本的名字了。

 

那位老人展现出与他健康状况完全不符的健谈,拉着父亲絮絮叨叨,而父亲则与往常一般,在大多数时候沉默着听,偶尔插一句话。他们用德语缓慢轻哑地交流,我因为跟随父亲常年旅行能够略微听懂一些。

 

“我们只是为了想要让你活下去……这点你应该明白,无论你是否原谅我。”

 

父亲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我看见他的拳头在床沿之下紧紧地攥着,随后又一点点地,脱力一般地松开。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而我已经死去了,跟着他一起,跟着这个名字一起。”

 

那位老人从胸腔中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嘶力竭的咳嗽,可他听上去却像是在疯狂绝望地大笑。当他终于平息下来之后,我的祖父看着父亲开口,声音微弱如寂寥燃烧的烛火。“就算你如此恨我,Thranduil。我不会后悔所做的一切。”

 

父亲轻轻阖上眼,他的金发垂在胸前,看上去像是在沉默地哭泣,可他毕竟没有。我看到他用几乎不可察觉的角度摇了摇头:“不,父亲。”他听上去心如死灰,“我不恨您。”

 

 

我们在庄园住了一晚,那位动作不太灵活的老管家为我们收拾出了两个房间。我因陌生的环境和过于宽敞华丽的房间而久久无法入睡,大约凌晨时被噩梦惊醒。我啜泣着跑出房门想要去寻找父亲的房间,而一个转弯处被壁灯投下的修长人影令我止住了脚步。我悄悄探出头,看到父亲站在一扇门前。

 

他将额头轻柔地抵在门上,嘴唇轻轻地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看上去有一种奇妙而吊诡的安详。

 

 

 

 

第二天那位叫做Galion的管家前来告知了那位老人去世的消息。父亲看上去很平静,迅速地开始着手处理葬礼。我能觉察出他想要早日离开的愿望,然而我也好奇这个庄园失去继承者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Galion那么说的时候,父亲坐在书房里垂着头看文件。短短几天内他迅速地消瘦下来,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像是好几年没有睡好觉。

 

“我们还剩下什么呢?”我听到父亲那么说。他抬起头看窗外,神情不悲不喜。茂密的树荫遮蔽了灼热的阳光,海浪一般的蝉鸣被厚重的窗所阻隔。

 

“一副空壳罢了。卖了吧。”

 

然而最终父亲耶没有卖了它。那位老管家悲咽着低三下四地恳求他留下“老爷最后的家产”,就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紧紧抱着早已远走高飞的情人留下的唯一一件耳饰。

 

我早已不记得究竟是他的哪句话触动了父亲,他们似乎一直在谈论着一个人。我听到Galion断断续续地提到“Elrond少爷”,一开始我以为他说的是父亲,可又似乎不是。父亲听到这个名字时眉宇间有略微的松动,眼神中又像是隐忍着什么一般,隐隐绰绰地漾着暗色的纹路。

 

而这个人究竟是谁,我却是很久之后才有了眉目,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父亲将庄园留给Galion管家打理,葬礼没有多久后便带着我离开,继续漂泊不定的生活。我虽然对那个阴森古旧的房子很没有好感,但也会期待安定下来的生活,像大多数孩子一样去学校念书,交几个朋友。

 

父亲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再加上他的身体随着年纪的增长一直不太好,过了两年便带着我回到了威尼斯定居下来。我曾经以为他很喜欢那个地方,然而他住在那里的时候也总是呆在家里,除了去当地人家里兼职钢琴教师很少出去走动。我遇到他时,他身上还带着些冷厉而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也被慢慢地磨平

 

回想起来,和他在一起的那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些什么。他看上去对一切都兴致缺缺,有几次附近来了些唱滑稽戏的卖艺人,我兴奋地拉着他去看。人们一片东倒西歪的哄笑中,他的目光却越过那些画着浓妆的小丑,落在远方夜幕中某一点虚空的地方。

                                                                                                                                

只有每次他看向我的时候,平淡无奇的眼神中才会带上些鲜活的,温暖的色彩,像是把人生所剩无几的牵挂都尽数放在了我的身上。于是当我收获第一份爱情,并且将那位甜美的姑娘介绍给父亲时,我的内心其实是忐忑不安的。我总觉得父亲会排斥一切介入我们之间关系的人,然而他只是温和地看着我未来的妻子,看上去甚至有些宽慰。

 

 

 

我们还未结婚之前的一天,我和对方吵架后气鼓鼓地回了家。父亲看到我的脸色破天荒地开口询问。具体的原因我现在早已经忘记了,然而当时我像每一个陷入热恋失去理智的小伙子一样一股脑告诉了父亲。

 

我仍然记得,那天外面下着绵绵的小雨,房间里暗沉沉的,窗玻璃上的水珠被微弱的光线投影在地上,空气中湿漉漉的一片。父亲听后从钢琴前转过身唤我过去,那时我已经17岁了,但也只有他坐下的时候我能够看见他的头顶。

 

我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他那包裹在深蓝色老式礼服之下的脊梁依旧挺拔着,然而鬓角处那些原本流光溢彩的淡金色已经变得灰白。父亲鲜有的温柔语气就像他弹奏时指间流泻而出的音符:“Legolas,像个男子汉一样。否则等你后悔的时候,对方就不会再回来了。”

 

 

那时我忽然注意到,在我与他相识的十几年里,父亲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其他人。我所见过的大多数与他年龄相仿的男人,身边都有一个或是温柔或是聒噪的妻子,然而父亲总是孤身一人。

 

我想他在更加年轻的时候,必定是爱过一个人,或是被人爱过的,否则他不会总是一个人沉默地望着窗外,眼神里尽是无望的怀缅。

 

很多年前离开Bocholt的时候他带走了一个木制的箱子,可是那么多年来我从未见他打开过。我曾经好奇地摸进他的房间在他的床底下找到了那个箱子,可它上了锁,积着一层厚厚的灰。箱子里的世界,就像是父亲从未真正打开的心,像是一首嘶哑走调的歌谣,在黑暗中化成灰烬,化成风。

 

 

 

 

父亲的病来得突然,前一天我带着妻子请他来家里吃饭时他的步伐依旧稳健,第二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倒下了。大约是回去的路上忽然头晕脑胀摔了一跤,他也不叫医生,自己爬起来硬是走回了家。

 

我当时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他还笑我,说我除了13岁那年发烧难受就没有哭过。妻子张罗着要叫医生,父亲阻止无果,可是医生来了之后也是摇摇头。

 

我早该发现父亲之前一段时间无来由的头疼心悸,可他从不告诉我。只有在聊天的间隙他忽然紧紧阖上嘴脸色发白地撑着头时才说大约是吹风了。

 

医生走了之后,我靠在他的床边,难受得浑身发抖。父亲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就像很多年前那样。他平静地让我拿来纸和笔,开始立遗嘱。他把德国的财产全部留给了我,包括那座他都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庄园。

 

那时窗外正值深秋,树叶逐渐变成了细脆的金黄色,扑扑簌簌地落了下来铺满了街道。夕阳还未落下去,最后的余晖镀在父亲瘦削苍白的侧脸上,可他看上去毫无觉察。

 

这个世界上似乎早已没有了什么值得让他停留下来的东西。在我们早年四处旅行的时候,我被那些或是壮美或是清新的景色所惊叹地说不出话时他也只是静静地立在一旁。事实上,我觉得他在遇到我之前,对生死就已经无所谓了。

 

 

 

那天下午我结束了工作后便赶回父亲家照顾他。他看上去精神不错,甚至一个人走到了门口的小阳台上,坐在遮阳伞下发呆。

 

看到我来了他招呼我坐下。接着我们相对无言,我心里有一百万个问题想要问他;我想问他感觉怎么样,想问他晚饭想要吃什么,想问他这么多年来心里到底住着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他过了一会儿转过头,让我去他屋里把那个箱子拿给他。

 

我当时震惊地看着他,但还是迅速地照办了。我捧着那个箱子放在他面前的小台子上,手都在激动地发抖。父亲从口袋里颤巍巍地掏出一个铜质的钥匙递给我,原来他一直贴身带着,难怪我一直找不到。

 

他示意我打开那个箱子,我拿着钥匙好几次都对不上那个孔;好不容易打开时那些掀起的灰尘呛得我咳嗽了半天睁不开眼。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几张纸,一本本子,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东西被整整齐齐地收着。我拿眼角瞥父亲,他怔怔地盯着箱子里,浑浊的眼里闪烁着令我惊异的光芒。他让我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摊开在他的眼前,除却那些纸张文本我还翻到一个带着锈色的德国军章,一个银质的老式戒指,和一张被木制相框裱好的照片。

 

相框的底边被染上一些深色的痕迹,已经发黑;照片是黑白的,上面并排站着两个年轻的面孔,一个金发,一个黑发;两人穿着考究华丽的带花边短襟礼服。我用手指抹开上面的灰,尽管相片已经发黄,还是能够依稀认出那个金发的少年,大约就是年轻时的父亲。他那时神情却比之后生动许多,眉眼微微上挑着,一副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模样。另一个人的具体面容已经看不清楚,我来不及细看便被父亲伸手拿了去。

 

他握着相片的手抖得令我几乎害怕他会把相框失手摔了,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激动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我在他的目光中看到我所不了解的情绪,像是悲哀,怀恋和愤恨的结合体。然而那一刻我忽然冷静下来。

 

一个名字在我的脑海深处慢慢浮现出来,我知道了我藏在内心多年的疑问的答案。

 

我回过神时他已经疲惫地合上了眼,那张相片被他放在腿上。

 

他过了很久之后睁开眼睛,看上去已经平静下来了。父亲让我去帮他倒一杯水。当时我内心隐约感到不安,迅速地拿着水杯回来之后,看到父亲背对着我坐在那里。

 

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的相片之上,另一只手微微垂在身侧,神情看上去很安详。

 

父亲就这么走了。

 

 

十一

 

箱子里的那些东西被我全部收拾好,和父亲葬在了一起。我在整理那些遗物时看见了一封未开启的信,信封上面有着“Von Elrond”的落款,出于对父亲的尊敬我没有私自阅读。

 

箱子里还有一张黄色的小纸片,应该是从一张报纸上裁剪下来的。上面列满了名字,大约是在前苏联的某一次战役中德军的死亡名单。我翻到最后都没有找到Elrond的名字,顺着姓氏寻找,却发现一个名字印在及其显眼的部位。

 

Thranduil Von Ebrennac

 

那些多年以来的细碎回忆在那一刻涌上脑海。我终于明白了,那个名字,包括父亲所掠过的部分对他具有的深刻意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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