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liet

ETE大法好入教保平安
cp @叶凌秋大小姐

【ET】The Ineffable 完结(现代大学AU)

11->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结

 

答辩会最终定在商学院的礼堂举行。商院的人大多是精干的,瑟兰迪尔看到工作人员忙碌而井井有条地布置会场,印着正体黑字的名牌和泛着金属冷光的麦克风被摆放在第一排观众座位前。

 

礼堂前方的站台上临时搬上了一组栗色的长桌,黑色的荧幕尚未被点亮,灿金色的射灯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宏大而刺眼。瑟兰迪尔和组员们站在角落里。其他几个组员还聚在一起在商榷最后问题,那个总是沾沾自喜不可一世的家伙看上去格外亢奋,他的嗓音比平时更大,瑟兰迪尔能够听出他语气中不明显的颤抖。人们总是喜欢用虚张声势的表面来掩盖自己紧张的内心。

 

他靠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虚空的一点。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走进礼堂,大部分是前来旁听的商院一年级新生。除却他们外这场答辩会的主角——几个西装笔挺的华尔街精英——看上去早就到了,他们在礼堂后方的角落里和院长以及教授们低声寒暄着。

 

他们昨晚已经彻夜在商院图书馆做过了不知第几次的校对。瑟兰迪尔坚持将那些过于天花乱坠的形容描述换成最简洁直接的语言,这一点来源于曾经和埃尔隆德互相修改论文和报告时潜移默化养成的习惯。尽管埃尔隆德精通喜爱那些遣词华美结构巧妙的诗集,他本人在表述问题时总是偏向于用最精简的语句表达最准确的内容,就像视觉文化的空前发展下逐渐兴起的极简主义雕像,退却奢华与任性的雕饰更加凸显其下蓬勃的生机。瑟兰迪尔曾因友人对自己的论文‘指手画脚’而表示不满,然而最终还是受了对方的影响。

 

他的提议一开始收到了委婉地反对意见,然而最终还是由于答辩的时间限制被采纳。所有的资料和内容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核查排练后深深烙印在瑟兰迪尔的脑海里,他甚至不在担心接下来三个小时所要发生的。

 

对他来说今天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瑟兰迪尔有些神经质地咬着嘴唇,这一行为被那个活泼的凯蒂理解为演讲恐惧症。她亲切地踮起脚拍了拍瑟兰迪尔的脸颊,这个红发的女孩儿穿着精干的小西装,一双恨天高被她套在脚上走的虎虎生风。瑟兰迪尔淡笑着摇了摇头。

 

他在心里嘟囔着埃尔隆德。昨夜从图书馆回去时已是晨光熹微,他在房间里没头没脑地转着圈儿,然后认命一般地发现自己神智极其清醒,于是开始热火朝天地整理屋子。当他把最后一条床单从烘干机里拖出来时天已经大亮。瑟兰迪尔一头栽倒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挪动着爬起来打开电子邮箱,埃尔隆德登机前给自己发来了简短的告知邮件。瑟兰迪尔压下了给对方打过去电话的念头,将自己的地址又一次发了过去。

 

十点整时答辩会准时开始,他们依次坐在答辩席上等待着轮到自己。一切进行的很顺利,瑟兰迪尔正襟危坐着,他的组员们都表现出色,甚至是凯蒂那看似不太靠谱的男友都在演讲时显示出了不同寻常的沉稳谦逊。轮到瑟兰迪尔时他超乎自己想象地镇静。讲堂里除却他清晰流利的讲解外寂静无声,坐在前排的贵宾们似乎都融入了庞大的观众席,瑟兰迪尔从不为他们而开口。

 

他站起身用激光笔解读PPT时投影的冷光落在脸上。瑟兰迪尔微微偏过头避开那道刺眼的光,眼神下意识地在礼堂里飘荡。那些早已刻入脑海的内容行云流水一般从口中脱出,瑟兰迪尔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上面。整个礼堂里那么静,那么空,只有他冷冽的嗓音回荡着。瑟兰迪尔想象着埃尔隆德此刻坐在观众席中的某个角落看着他的样子,对方明亮沉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甚至可以看见那位黑发挚友微侧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的样子。

 

他想起埃尔隆德的瞳孔,外面一圈是暴雨洗劫后天空中干净的青灰色,瞳仁是更深的乌黑,在光线下会有一个暖色的小亮点闪烁着,像夏日湖面的磷光。那里面总是温和包容的,偶尔会因情绪的洗刷融进些有趣的颜色。那是可以遮蔽漫天星辰的光芒,在一切寂静无依时填满他虚空的眼睛和心灵。

 

 

 

然后瑟兰迪尔真的看到了埃尔隆德。

 

 

 

对方看上去进来不久,似乎是在他走神的时候。埃尔隆德的脖子上仍然缠绕着厚厚的羊毛围巾;他正在一圈一圈地把它解下,露出底下熨烫平整的藏青色西装。埃尔隆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在对上瑟兰迪尔的眼睛时他扯出一个不易觉察的温暖笑容。

 

瑟兰迪尔听见自己蓦然放大的心脏跳动声。他哽住了十分之一秒,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了下去。埃尔隆德看上去比离开时瘦了一些,他的黑发柔软地蜷曲在额上,有一簇被他解下围巾的动作从耳后悄悄带了出来。他深陷的眼窝和挺拔的鼻梁让瑟兰迪尔想到希腊艺术鼎盛时期的雕塑。

 

瑟兰迪尔不得不在一切失去控制前收回自己的目光,投向他从头到尾都未看过的嘉宾席。他在那些西装革履的中年精英脸上看到欣赏和赞叹,有些人随着他的话微微颔首。瑟兰迪尔内心巨大的惊喜慢慢平复下来,于是他再次看向埃尔隆德,他在对方眼中看到喜悦,骄傲,和一些更加温柔的情绪;那些情感被他们之间看不见的银河传递给瑟兰迪尔,融化在他心里。

 

讲堂的灯光在他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落下之后啪地一声亮起,掌声如潮水一般响起。瑟兰迪尔低头整理资料,从演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忘记自己是如何熬过了嘉宾们冗长刁钻的提问和之后惯例地自由闲谈社交时间。

 

听讲的学生们大多三三两两地离开,瑟兰迪尔机械地被组员拉扯着去reception处领了一杯香槟,随后看着组员围在那些银行家们面前。他偷偷用目光从眼前夸夸其谈的人群缝隙中寻找埃尔隆德的身影;对方站在不远处微笑着向他举杯,示意他不要错过难得一遇的机会。

 

当瑟兰迪尔终于应付完一切时埃尔隆德已经愉快地和他的导师聊了起来。瑟兰迪尔挑着眉看到那个一向脱线的老教授被埃尔隆德一句话逗得哈哈大笑。始作俑者握着一杯香槟谈笑自如,那件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手腕上,折起的衬衫袖子上端收紧,包裹着肌理流畅的小臂。

 

 

瑟兰迪尔走过去时老教授转过身看到了他。头发花白的美国老头过分热情地拍打他的肩膀夸奖他们做的不错,瑟兰迪尔被他的大手劲直接拍到了埃尔隆德跟前,他的挚友低笑着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掌心的体温徐徐透过他的衬衫布料沿着手臂向下传递,瑟兰迪尔感到指间微微发烫。

 

凯蒂拽着他永远一脸不情愿的男友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邀请瑟兰迪尔去庆功宴,他还未来的及开口老教授便开口赶他们“先回去休息休息”。瑟兰迪尔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老顽童转过头对着他们促狭地眨眨眼走开,半天才转过头一脸狐疑地盯着埃尔隆德。对方无辜地摊开手:“我什么都没说。”

 

 

他们并肩走到了建筑学院的图书馆拿到了埃尔隆德寄存在那里的行李,然后叫了的士回家。更早之前瑟兰迪尔在视频里高傲地抬着下巴表示如果埃尔隆德到外面另外租房就和对方断绝来往。那时对方在对面绝对温柔谦逊地表示会服从命令。而此刻瑟兰迪尔站在自己的公寓楼前,埃尔隆德提着两个大箱子跟在自己身后,他感到自己伸手拿卡的动作有些发抖。

 

 

埃尔隆德在进门后一眼看到那盆被瑟兰迪尔养的郁郁葱葱的吊兰。他发出轻声的惊叹,然后在瑟兰迪尔准许的目光下凑过去看。那个春天长出的假根被瑟兰迪尔种在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盆里,经过半年多也长大了几倍。

 

他转过头时看见瑟兰迪尔站在玄关处发愣。埃尔隆德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瑟兰迪尔注意到他的动作抬起头来对他微笑。

 

“怎么了?”埃尔隆德的声音又变成那种令他心悸的该死轻叹。瑟兰迪尔瞪着对方形状优雅的嘴唇,默默地暗自咬住了自己的。

 

“……没什么,我去看看一切准备好了没有。“瑟兰迪尔忽然想到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卧室这件事。事实上,他在很久之前便注意到了这点并努力想要忽视它。于是他成功了;如今它猝不及防地砸在瑟兰迪尔眼前,他承受着埃尔隆德在背后疑惑的视线苦恼地在心里思考怎么开口。

 

瑟兰迪尔在卧室里转了两圈,坐在床上瞪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义无反顾地冲出去。埃尔隆德仍旧呆在原地,万分无辜地看着他。

 

他把埃尔隆德拽进卧室时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瑟兰迪尔决定不会承认自己对于埃尔隆德对此可能抱有的怀疑或勉强态度的惴惴不安。他拉着对方在进门处站了一会儿,埃尔隆德沉默了一会儿轻声笑了出来,瑟兰迪尔气急败坏地甩开他的手走到窗前。他可不想在埃尔隆德此刻的脸上看到什么强忍着的取笑表情。

 

他听到埃尔隆德渐近的脚步声,绕过床脚和落地灯来到他背后。一只手轻轻搭在瑟兰迪尔的肩膀上于是他反射性地转过头,然后他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得他转头时鼻梁轻轻地擦过了埃尔隆德的。

 

瑟兰迪尔听到自己瞬间加快的心跳;他微弱的呼吸与对方的缠绕着融为一体,埃尔隆德看上去并没有被他的动作所吓倒——他甚至微微侧过头——瑟兰迪尔感到自己的肺部像是被抽空一般,否则他不会需要这么急促而小心翼翼地频繁呼吸。

 

正午的阳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照了进来,瑟兰迪尔像是害怕光线过于强烈的刺激一般眯起眼。埃尔隆德的头微微向前了一些填补了他们之间的最后的距离。瑟兰迪尔意识到这是一个吻。

 

他能感到对方如视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亲吻自己,埃尔隆德的嘴唇只是轻轻地叠在瑟兰迪尔之上,他微微分开嘴唇却没有下一步动作。瑟兰迪尔的脑子里晕乎乎得一片,甚至能够听清楚自己的血液顺着血管流过颈脉的声音。他感到埃尔隆德环住了自己的肩膀,对方的唇慢慢转移到他的鼻尖,然后是眼睛,耳侧。瑟兰迪尔在这个间隙忽然想到了呼吸,然而他不敢用太大的动作;埃尔隆德在他耳旁低低地笑着,然后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去年冬天与现在差不多的时候,埃尔隆德对他说,自己想好了。瑟兰迪尔记得那时他窝在同样的地方看着窗外,细小的雪片倒映着他瞳孔里湿润的颜色。

 

然而现在埃尔隆德站在他的身前,一切看上去无法更加完美。瑟兰迪尔想要说些什么,可那些话语梗在喉中,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对方。埃尔隆德铅灰色的眼里闪着奇异的暖光,他看上去像是明了自己情人心中所想一般抵着对方的额。

 

“……我在来之前,与父亲谈过了。”瑟兰迪尔闻言诧异地抬起头,埃尔隆德的瞳孔中是一捧缓缓燃烧的温火。“他接受了。”虽然不是那么情愿,埃尔隆德暗自思量着。梅格洛尔的态度比他想象中已经仁慈宽容太多,不过他总有办法让一切更加顺利。

 

瑟兰迪尔看上去已经傻了,他眨巴着眼睛瞪着自己,表情复杂。埃尔隆德没法把眼睛从他微启的唇瓣上移开,于是他顺应着内心再一次吻住对方,瑟兰迪尔发出一声微小的叹息,神情因此而柔和下来。他把身体倚靠在窗台,撑着窗沿的手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埃尔隆德在他们的呼吸间隙间问:“等我们毕业了,我陪你去向你的父亲坦白吧。”

 

瑟兰迪尔睁开眼,埃尔隆德脸上是平静的笑容,可他能够感到对方扶在他腰上的双手有些发抖。

 

他想起刚才那个吻,想起埃尔隆德向他叙述的那个梦,想起一些更早之前的事情。欧洛菲尔的笑意在电话里听不真切:“我的小春天,看来是被梅格洛尔家的小混蛋拐走了。”

 

“好啊。”他笑了出来,埃尔隆德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唇因他的话而放松下来,瑟兰迪尔趁机把舌头伸了进去。

 

 

虽然父亲已经知道了……瑟兰迪尔迷迷糊糊地想,他应该不会拒绝和自己一起逗逗埃尔隆德的机会,他会么?

 

 

Fin.


这篇文就算这么完啦。。。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评论 ( 30 )
热度 ( 106 )

© Lawliet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