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liet

ETE大法好入教保平安
cp @叶凌秋大小姐

【ET】腐草为萤 秋


-新年点梗抽签活动(……),蘑菇精大王和安哥拉兔领主

-这篇作为我最亲爱的cp @叶凌秋大小姐 的生贺,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和你说生日快乐:D



又一片叶子轻轻落下,旋转着覆盖到瑟兰迪尔身上时,他发现秋天是真的来了。多数夏日里遮天蔽日的苍郁枝叶吸收了夏末的最后一丝暑气后被染成脆暖的黄,点缀在枝头等待被秋风叹息着扯离枝头,叶落归根。


瑟兰迪尔注意到那些树根下原本密密麻麻的菌落丛在枯叶的掩埋下逐渐萎顿消失,夏日隐没在微观世界中庞大繁荣的国度无可挽回的陷入衰败轮回,那丛夜光的榛蘑早就在夏天还未结束时消失不见:瑟兰迪尔看着他们棕黄色扁平的菌盖像是被雨打湿后的信封。他们在日复一日的风干中褶皱干瘪,最后化为尘土一样的颜色。


他悄悄缩了缩脑袋,长青木们日渐变深的针叶像是被泼洒了一层墨,显示出阴沉的气息。瑟兰迪尔有些怀念那些整个春天和夏天都叽叽喳喳不停的大山雀和不断把碎屑故意抖落到他头顶的啄木鸟,那些往日栖息在树梢的小精灵销声匿迹,瑟兰迪尔想他们或许是和那些有着嘹亮叫声的大雁一样,在寒冷的季节前履行与纬度更偏南的地方许下归去的承诺。


瑟兰迪尔感到自己的脚浅浅的附在腐木的表层,似乎他只需稍作努力就可以变得像森林中穿梭的那些动物般那样自由。这是巨大的诱惑,瑟兰迪尔不是没有被迷惑过。它曾向埃尔隆德流露出想要“四处走走”的意愿,而那只死心眼的兔子当时吓得丢开了嘴里的草。


“不可以瑟兰迪尔,你会死的。”他一脸严肃的教训这个森林菌类的国王,神情就像他每次训斥犯傻后的埃尔罗斯。瑟兰迪尔心有不甘,他想像埃尔隆德一样长出能走能跳的腿,或者干脆和那些烦人的山雀一样长出一双翅膀走出这个森林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埃尔隆德三句话不离的贝尔兰草原。他瞪了一眼埃尔隆德,气鼓鼓地把菌盖压低不理对方。埃尔隆德一脸委屈地用毛茸茸的耳朵轻轻蹭他,瑟兰迪尔被那些细软的白色绒毛蹭的发痒不小心笑了出来,于是气势全无。


埃尔隆德在那件事之后简直产生了心理阴影。他强迫那个骄傲的国王和自己约法三章,生怕瑟兰迪尔进行把自己从地上拔出来的自杀性行为。为此那只安哥拉兔保证每次来都为瑟兰迪尔带来些外面的东西,有时是森林另一边瑟兰迪尔没有见过的,粉紫色两片花瓣托着花心的观音草,有时是草原上掠过的大鸟留下的巨大灰色羽毛,有时是埃尔洛斯乱跑发现的一些稀奇古怪,埃尔隆德也不认识的东西。


他曾经带来过一片硬硬的透明蓝石头,埃尔隆德艰难地用前肢捧着那个神秘的小东西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于是瑟兰迪尔透过它看到整个森林被刷上天空宝蓝的颜色。那些晃动的树叶透过石头的折射落在它的眼睛里,埃尔隆德告诉它,那歪歪斜斜的倒影就是每次它看向旁边那条瑟兰迪尔无法触及的小河里树的样子。它这么说的时候,湿漉漉的灰眼睛里都映那块石头幽幽的蓝,像是瑟兰迪尔眼睛的颜色。


瑟兰迪尔逐渐不想离开了,他觉得有埃尔隆德在他完全可以偷懒日复一日戳在原地。他不想死,也不想自己跑掉之后埃尔隆德过来找不到自己。


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将瑟兰迪尔从回忆里拽了出来。它偏过头看到另一棵杉树下蹲着一只灰色尾巴的松鼠,它双手飞快地刨开满地落叶,然后把几颗松果埋了进去。瑟兰迪尔认真地看着它的前肢,明明比起埃尔隆德的要细小那么多,也没什么那么多绒毛,但是看上去十分灵活有力。瑟兰迪尔在脑海中将松鼠的前肢拼接到埃尔隆德身上,然后噗的笑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瑟兰迪尔就发现松鼠转过头注意到了它,黑漆漆的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瑟兰迪尔怵于它打量食物的眼神,在内心不确定地回忆松鼠是否对菌类抱有进食的兴趣,然后它回想到埃尔隆德那个严肃的养父的父亲似乎就是死于进食毒蘑菇。


松鼠和兔子有多大不同?瑟兰迪尔飞快地在脑海里对比两个物种的相似性,而他回过神来时那只松鼠已经一步一步爬过来了。


瑟兰迪尔警惕地盯着对方,可他没法阻止松鼠伸长脖子嗅自己菌盖的失礼行为。他几乎已经感觉到松鼠细小的爪子抓住自己的身体开始向上拔了,而此刻他那几乎被鼻涕虫塞住的大脑突然开窍了。


他没有手和脚,可是他会说话啊!


”嘿!放开我!” 那只松鼠几乎在瑟兰迪尔开口的一瞬间就吓得跳飞了出去,可瑟兰迪尔觉得他滚出去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当时可爱。


松鼠飞快地在空中扭转了要摔断脖子的姿势,落地后迅速地躲到最近的一棵大树后面。


“……你是什么东西?”瑟兰迪尔听到它的声音闷闷地从大树后传过来,毛茸茸的尾巴从反面露出一个尖

尖。


……还是没有埃尔隆德的短尾巴可爱,瑟兰迪尔在内心腹诽。他冷冷地盯着对方的方向:“如你所见,我是一棵蘑菇。”他想了想,补上一句:“也是这座森林的菌类之王。”


“……会说话的蘑菇。”松鼠从树后面挪动出来,扬起尾巴在空中轻巧地画了一道弧线,“我以前都不知道你们是会说话的。”


“只有我会说话。”瑟兰迪尔不情愿的回答。


“哦……”松鼠黑漆漆的眼睛转了转,“狼吃我们,可我们也会说话。这说明你会说话和我该不该吃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瑟兰迪尔因松鼠话语间的深意危险地眯眼:“如果你想被毒死,勇士。”


本来准备躬身而上的松鼠听到这句话停止了动作。他绕着瑟兰迪尔转了一圈怀疑地打量着金色的蘑菇,而他还来不及开口便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


“如果你想引发啮齿目和兔形目之间的亲族残杀,我的朋友。”


瑟兰迪尔和松鼠同时回头,那只头顶有黑色绒毛的安哥拉兔蹲坐在一节倒下的枯木旁,动作还是温和的,然而语气严厉。


“埃尔隆德?”松鼠三两下蹦了过去,“嘿,你怎么来这儿了?”


瑟兰迪尔不满地瞪着松鼠用爪子勾住埃尔隆德的肩膀,而后者没好气地抖开那只洗爪子:“来拜访我的朋友,就是你刚刚冒犯的那位,格洛芬德尔。”


格洛芬德尔,绕口没品位。瑟兰迪尔再次在心里念叨,然后发现埃尔隆德已经挡在了自己身前。他听到那只‘没教养’的啮齿类对着他的同伴嚷嚷“你怎么会认识一只森林里会说话的蘑菇”等等,深切的感觉对方比埃尔洛斯还熊。


“机缘巧合。”埃尔隆德冷静地回答;他

耸起上半身半真半假地做出威胁的姿态,“格洛芬德尔,你不能吃他。”


格洛芬德尔念叨着“森林里的食物本来就被那些叽叽喳喳的鸟和鼠类抢走了”一边无奈地,讨好般地靠上前来,“行,你可是贝尔兰草原新任的领主,我敢不听么……”


……看来那些嘴碎的麻雀说的是真的。


瑟兰迪尔想到前段时间停落在头顶那棵郁郁葱葱的松树枝头那群体型轻巧的飞禽。中土的消息被平缓而坚定地拂过草原森林河流湖泊的秋风送到每个角落,包括梅格洛尔那位埃尔隆德与埃尔洛斯从未谋面的胞兄逝去的消息。


梅格洛尔在听到消息后失魂落魄的模样被鸟儿们夸大其词,而这位埃尔隆德素来亲近仰慕的长辈在当夜消失,草原上的兔群一夜之间群龙无首。


瑟兰迪尔不清楚埃尔隆德是如何在暗流涌动的领主之争中毕露锋芒最后巩固地位的。他不相信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所形容的“当众打趴一片”,他的心目中埃尔隆德向来温和好欺负,可能连他哥哥都打不过。


“嘿?礼貌?”瑟兰迪尔被眼前晃动的爪子打断思绪,他不满地回过神瞪着格洛芬德尔,而对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头顶放话保证不会欺负埃尔隆德“亲爱的小朋友”。埃尔隆德无奈地按住瑟兰迪尔要从地里跳出来打格洛芬德尔的动作,于是后者只能涨红了脸眼巴巴地看着那只气焰嚣张的松鼠离开。


埃尔隆德回过头便对上瑟兰迪尔挑衅的眼神:“领主大人,管好你的亲族。”


我们差的挺远的……埃尔隆德因瑟兰迪尔危险的表情没有开口说出这句话。他晃晃头,从他自从露面就一直刻意掩饰着的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一个泥巴捏的小兔子。


瑟兰迪尔惊讶地盯着那个小小的泥偶。看上去像是用河边的黏土捏的,他想起上次埃尔隆德离开时躲躲闪闪地带走了什么东西。泥兔子的耳朵像埃尔隆德一样耷拉着,贴在背上,瑟兰迪尔看到耳朵和头的连接处明显被笨拙地多糊了一些泥防止掉下来。小小的泥偶被埃尔隆德推到瑟兰迪尔的菌盖下挨着他的脸,瑟兰迪尔抬起头看到埃尔隆德有些忐忑的神情。


“这是什么意思?”瑟兰迪尔故意板着脸,然后悄悄记下了埃尔隆德更加不安的表情。


“这个……我是说,我现在是领主了,所以可能以后……”埃尔隆德喏喏地开口,

瑟兰迪尔的心沉了下来。


“我明白了,你以后不来了?”


埃尔隆德急忙摇头:“不,只是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经常有机会溜过来……我一直想送你个东西……我想它可以替我陪着你。”


瑟兰迪尔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埃尔隆德急的一喘一喘的湿漉漉的鼻头不自觉笑了出来:“那现在谁在顶替你,领主大人?”埃尔隆德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偏过头去:“……埃尔洛斯……” 


瑟兰迪尔不自觉笑了出来:“哦,我还以为按你的性格会一丝不苟废寝忘食的工作,你就不怕埃尔罗斯篡位?”


埃尔隆德无所谓的耸肩,蹦了两步贴过来。“我们是兄弟。我并不想做领主,可这是ada的意思……”他在瑟兰迪尔挑眉询问的眼神下继续开口:“Ada临走前那天晚上把我们叫到一旁悄悄说的,我也不知道他如何说服了其他同族……”他放松了身子趴下来,瑟兰迪尔觉得他像一条雪白的,毛茸茸的毡毯。


“况且比起埃尔洛斯,我对那些母兔子的恭维也没有那么兴高采烈……”


瑟兰迪尔静静地看着他,“可是明年春天,你总要履行领主繁衍后代的职责。”


埃尔隆德闻言睁开眼,也只是定定地看着前方。“总有办法的。”他说,眼神笃定。


瑟兰迪尔笑了笑,他没有听到埃尔隆德未说出口的那句话:我不会离开你,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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