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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 @叶凌秋大小姐

【ET】The Ineffable 5(现代大学AU)

4->ˊ_>ˋ

5

 

 

瑟兰迪尔盯着埃尔隆德一步一步走过来。他从一开始便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他急切地希望得到一个解释,而对方拖着脚步渐近后沉默着与他擦身而过,瑟兰迪尔背对着埃尔隆德,听见他坐下时床垫被挤压变形的微弱抗议。

 

他们相互僵持着;瑟兰迪尔几乎能听见空气中蔓延着的一些细小的爆炸碎裂声,它们化成晶莹微腻的尘埃在夜色中沉降下来,而他内心焦躁的火焰却愈涨愈高。

 

瑟兰迪尔咬着唇想,他应当得到一个解释,即使只是为了半夜把后面那个混蛋抬回来。他猛地转身,呼之欲出的质问却在脱口而出的一刹那被堵了回来。埃尔隆德垂着肩坐在床沿,他似乎想伸手点一根烟,可手指却萎顿着停在半空,蜷缩成一个无力的模样。冷色的月光顺着他裸露的肩膀舔舐着手臂曲线流淌而下,在褶皱的床单上荡漾出一片潮湿的凉意。

 

瑟兰迪尔不经意从颤抖的嘴唇泄出一声破碎的喉音,他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打破了某些微妙脆弱的平衡而猛地咬紧牙关。此时埃尔隆德缓缓地开口,声音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在亘远的荒废后被悠悠拉起。

 

“怎么了,瑟兰?你看上去不太好。”

 

瑟兰迪尔迸出一声冷笑,“这句话该我问你。”他走近几步俯视着那个黑发的男人,“发生了什么?”

 

埃尔隆德甚至是轻松地笑了一下,“如你所见,我的项目得了荣誉,他们为我庆祝。”

 

瑟兰迪尔猛地吐出一口气烦躁地在屋子中走了两圈。他忽然在埃尔隆德面前停下,蹲下身扣住对方的肩膀;他甚至可以闻到埃尔隆德身上熟悉的薄荷味浴液的味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埃尔隆德。”他盯着黑发友人银灰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别想瞒着我。”

 

埃尔隆德静静地,毫无保留地望着他。瑟兰迪尔因那片致温致轻的银色火焰而迷失,可飘散其中漫天飞舞的黯淡遮住了它往日的光。他几乎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摸埃尔隆德此刻苍白的脸,而对方忽然微微转过头敛了眼眸,遮住了那抹过于明显的情绪。

 

“埃尔……”瑟兰迪尔决定直切那个或许是一切导火索的主题,“凯勒布里安不来了吗……?”他一进屋子便注意到,一个星期前埃尔隆德为了准备迎接女友支起的备用气垫床不见了——它被放空了气,随意地叠放在房间的角落。

 

埃尔隆德忽然低声笑出声,而其中苦涩令瑟兰迪尔的心都揪了起来。他兀自笑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瑟兰迪尔注意到他夹着烟的手有点抖,点了两三次才点着。埃尔隆德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像是在平复即将溢出的情绪。

 

 

他在烟雾缭绕中转过身,瑟兰迪尔忽然预感到什么一般地害怕他即将说出的话。

 

 

“哦,不来了。”埃尔隆德云淡风轻,“我们分手了。”

 

 

像是一道惊雷在瑟兰迪尔心上猛地炸开,只留下白茫茫的一片空洞寂静。

 

 

他们对视不语,瑟兰迪尔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埃尔隆德夹着那根烟的手靠在床沿微微低垂着,直到湮灭都没有再度抬起。细小明亮的火星在黑夜的阴影处逐渐暗淡,最后一阵垂死挣扎的绚烂绽放后归于寂静,化为白灰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时候的事?”瑟兰迪尔在不知多久后找到了他的舌头。埃尔隆德如一个最诚实坦荡的友人一般迅速地在他话音刚落回答,“昨天夜里。”干脆利落地让瑟兰迪尔不忍深究。

 

他曾经无数次在最深的夜晚隐秘的角落幻想埃尔隆德和凯勒布里安分手的那一刻;如今这一天来了,他早早预料自己将体会那甜美而卑鄙的欣喜如品尝一瓶肖想已久的苦醇美酒,可他没有。埃尔隆德与凯勒布里安的感情如一个牢不可破的信仰,瑟兰迪尔认定他忠贞睿智的友人将永远倾心于那位阿佛落狄忒,留他一人在这段不可告人的单恋中衰败腐朽。

 

那几乎供奉于神坛之上的爱恋戛然而止,瑟兰迪尔仍旧不知何故。他茫然地看着埃尔隆德,对方眼底清明而疲倦,暗沉的阴影就像老旧的笔记本上擦不去的铅灰印刻在他深邃的眼廓。

 

他忽然拖动脚步,慢慢走向埃尔隆德。瑟兰迪尔在距离足够相近时伸手将他夹在指间的烟蒂取下搁在窗口,做完这一切后他谨慎地放开埃尔隆德,随后退后一步。

 

埃尔隆德安静地细细端详他的表情,随后温和地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瑟兰迪尔的肩膀,“别做出这幅表情——别那么用力咬嘴唇——我没事。”他垂眼缓缓叹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总会没事的,这只是个必然的过程,或是结局,我必须承受。”

 

瑟兰迪尔摇了摇头,神情复杂。他有百分之一万的信心埃尔隆德能走出任何逆境和悲伤,可他不知道在此刻应以挚友该有的温和慰藉来包容埃尔隆德的缄口不提,还是仰仗自己在埃尔隆德心目中的地位强行拨开那颗晦涩糖纸包裹的心。埃尔隆德说完那句意义不明的话便闭口沉默着,瑟兰迪尔有些紧张地望着他,或许下一秒对方就会温和有礼地让他离开?

 

拜托,瑟兰迪尔,让我静一静。

 

他在内心想象埃尔隆德说这句话的音色表情,那影像过于真实,就像它真的被对方说出口,余音的温度色彩还未在空气中消散。瑟兰迪尔感到有些恍惚,他露出无措的表情更紧地咬住嘴唇,人却像块倔强的木头戳在埃尔隆德面前不肯离开。他看到埃尔隆德站在一片广阔灰色的水域边缘,白色的地面和冷色的天际连成一片。那里的土地不断崩塌,水域如沼泽一般温和无声地吞噬扩散。可他的挚友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远远微笑地对他说,你走吧,我待会儿就来。

 

埃尔隆德看着他,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他像是明了瑟兰迪尔脑中呈现的那些沼泽风暴一般拉着对方坐下,斟酌了一会儿低声开口:“……你知道,这很难。那些问题总是存在,无论是距离,还是时间,这两年愈演愈烈。”

 

瑟兰迪尔的眼神逐渐柔软,埃尔隆德不紧不松地握着他的手,“我们努力天天保持着联系,可是交集越来越少。是我先离开,她已经容忍很久。”

 

埃尔隆德说的很慢,像是想要理清自己的思路。“我们的生活对于彼此已经很陌生了。每次联系的时候双方都不能很好地理解对方在做的事情。加上前段时间我忙于课业,也没有时间在她每次想要我分享的时候倾听。”

 

瑟兰迪尔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埃尔隆德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外的人,他总是表现的那么理智沉稳,于是瑟兰迪尔从未有机会了解这些。

 

他疑惑地望着自己的友人,在他眼里,如果仅仅是这些问题不至于让埃尔隆德与凯勒布里安分手:忙完眼前的毕业论文和课题,他们总有时间修复那些细小的创伤,毕竟他是如此相信埃尔隆德处理事务感情的能力。

 

 

瑟兰迪尔皱眉:“可是已经快四年了,我以为你们已经处理好这些问题?”埃尔隆德笑着摇摇头,“我以为我们可以。可是我总是忘记她被独自一人留在那里,有些问题放大了距离和时差,我无论怎么做都弥补不了。”

 

“她看到我在美国学习,听说我去德国实习,有时候我跟吉尔加拉德教授去波兰考察,突然打电话给她,她甚至不了解我在哪里。”埃尔隆德看向瑟兰迪尔,“她对我说,‘我以前以为,我们足够互相了解。可是埃尔隆德,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在想,你的家在哪里,你还会不会回来给我一个家?’”

 

瑟兰迪尔听到最后一句心脏倏然收紧,他沉默了一下试探着开口询问:“可是她本来已经决定下周来看你了?即使我们还是会留在这里读研究生,你们还是可以毕业就……”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提出这样违心的建议,可埃尔隆德叹了一口气。“瑟兰迪尔,她希望毕业后我能够回英国发展和她完婚,可我回不去。”

 

瑟兰迪尔不忍再问为何凯勒布里安无法再等两年,这对于一个风华正茂的女性实在是太高的要求。他抬起头想要说出什么笨拙的安慰的话,而他对上埃尔隆德踌躇的眼神后心慢慢沉了下来。

 

 

“……而且我或许不会留在这里了。“埃尔隆德看上去有些忐忑,“吉尔加拉德教授介绍我去德国的一个工作室,要至少两年,或是更多。”

 

 

瑟兰迪尔脑海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对方的嘴一张一合,“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决定分手。”

 

 

他想起躺在自己房间抽屉里的,哈佛商学院的录取通知;埃尔隆德也有一份,只不过是建筑学院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所以你要走了?”

 

 

TBC.

 

让我来想想怎么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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