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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 @叶凌秋大小姐

【ET】One Day in Life (二战德国 AU 一发完)

@龍鬘 生日贺 生日快乐呀= ̄ω ̄=

 

Elrond把上衣最后一个纽扣系好。他对着镜子压平胸前口袋的褶皱时门轻轻被推开了,Thranduil站在门外,眼中依然是凝固了一个多月的凛冽寒冬。

 

他似乎在那里站了很久,看到Elrond的装束,冰雕石塑般僵直屹立的身形不意察觉地晃了晃,Elrond从镜子中能够看到Thranduil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空白。他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背影没有动作,不经意间微启的淡色嘴唇如停滞的蝴蝶;那是Elrond多年来贪恋徘徊的风景,可他此刻低了眉眼,整理衣角的手也缓缓垂下。

 

穿衣镜的支架把地毯压出一个无法抚平遮掩的痕迹,Elrond看上去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凹痕似乎那压在他的心口,又好像只是失神地盯着某个虚空中的视点。而他没有保持太久就被上前的Thranduil略微粗暴地拉扯着转过身去。Thranduil木着一张脸为他把竖着的衣领小心地翻好;他们相对无言,而更深的情绪在看似平静的表层下暗涌着发酵。

 

做完这个动作后Thranduil没有把手收回。他缓缓地蜷曲了手指,原本没有一丝褶皱的灰绿色军服上蔓延出一片深浅细密的痕迹,他逐渐加大力道狠狠攥紧Elrond胸前的衣襟。

 

Elrond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动作。他向来整洁从容如他书桌上一丝不苟归放着的文件纸张,Thranduil注意到它们都不见了,接连那个平日放在桌角的合影。而那个空无一物的书桌上方方正正地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漆皮箱子。于是这便是Elrond要带走的所有东西了。

 

Thranduil突然真正恐慌起来。一个月前的那天下午Elrond平静地告诉他这个消息,而Thranduil一瞬间以为他在开玩笑。他们生活在这个宛若隔世的伊甸园,若不是偶尔有身着军装神情肃穆的人来访他的父亲,Thranduil几乎要忘记外面战火灼烧的世界。

 

Oropher拒绝前往说服Elrond打消入伍前往苏联前线的计划。庄园不苟言笑的主人向来爱护他那博学儒雅的养子,然而这次他镇定地坐在黑色的栎木书桌后,背光对着他,Thranduil几乎看不清父亲的表情。Oropher的声音是回响百年不悲不喜的洪钟:“Elrond长大了,有他自己的考量和决定,我们无权左右。”

 

素来温和的Elrond这次倔强地好似八匹好马拉不回的牛,他平缓而坚定地拒绝了Thranduil再一次放下自尊的挽留。于是Thranduil拒绝与他见面,仿佛坚持如此幼稚的行为那令人诅咒的一天就会永远延期。

 

Thranduil从卧房拉着的厚重窗帘缝隙中看到庄园门口在一个月内似是热闹了起来,不断有军绿色吉普在大门外短暂停留,陌生的人们匆匆而有序地来往。有一次Elrond亲自去到门口送别什么人;他向远去留下一路尘埃的军车恭敬地欠身行礼,然后转身的瞬间眼神精准地锁定到Thranduil的窗口。那抹平日里淡然和煦的灰蓝在那一刻宛若冬日最刺骨的风刀,内里又仿佛燃着能够灼伤他的熊熊烈焰。Thranduil感到自己的瞳孔不可遏制地倏然放大,他狠狠地在下一秒猛地拉紧了窗帘。

 

Thranduil此刻又在舌尖尝到了那烧蚀他神经的愤怒。他看着自己二十载以来人前忠实相伴得体谈笑的友人,抑或人后隐秘着情欲蒸腾相拥交欢的情人。他很清楚他们的关系如今在这个国家意味着什么,Thranduil曾战战兢兢于父亲审视猜忌的目光下,惊惧着一切水落石出的一天自己或Elrond被Oropher的怒火所吞噬。然而后者先一步逃离了这段禁忌的关系,以这种方式。Thranduil 冷冷地盯着Elrond,这个胆怯的伪君子。他这么想着危险地眯起眼,他也许该一口啐在对方脸上转身离去而不是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然而Elrond的目光沉静如海,他任由Thranduil紧攥着他胸口的军服,伸出一只手把对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说,“Thran,你该剪头发了。”声音里全是温情和怀恋。

 

Thranduil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Elrond,眼里涌动的愤怒像退去的潮水一般沉淀下来,而一些像是悲凉的情绪复又隐秘在那片星星点点的水光里。他恍惚想起更早之前那个夏日的午后,自己强行拉着Elrond从留着茂密白胡子的法语课老头无休止的催眠音效中逃匿出来。Thranduil在那日斜草远的山坡高处貌似不留意地失足滚下去,急忙伸手来捞的Elrond便被他坏心眼地一把抱住拽下去一并遭了秧。

 

他们不得不相拥着顺着山坡的草皮急速滚下去,Thranduil可以感到几处凸起的石块树根被埃尔隆德用手臂和肩膀一一挡住。他们最终在一处较为平缓的草地上停下,Thranduil笑得喘不过气,他勾着Elrond的脖子看到对方的脸上脖颈全是碎草和泥土的痕迹,于是他笑得更为张扬地伸手把Elrond的脸抹得更花。Elrond衣衫早已凌乱,他无奈地作势要挡住Thranduil的四处作恶的手,最后还是伸手轻柔地梳理对方散落一地的金发。

 

“Thran,你该剪头发了。”Elrond微微放低了身子,他尚未完全脱去青少年稚气轮廓的脸侧投下暗影,那双灰蓝色的眸中倒影着夕阳金红色的火焰,像是一路烧到自己的心里。Thranduil对他们长久以来之间欲拒还迎的小把戏乐此不疲,然而他在一瞬间产生了大胆的想法。他们被容许任性的年纪似乎足以弥补一切年少轻狂的放肆,于是他伸手将头发慢慢缕到脑后,侧过脸斜睨着Elrond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对方挑起眉,然后了然地笑着接受了他明目张胆的诱惑。Elrond低下头吻他时Thranduil像猫一样展开身体攀附上去。

 

 

那些蜂蜜味金黄色的温暖回忆已是遥远的过往。Thranduil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松了手。他们都已经长大了;Elrond穿着厚底的军靴几乎要比他高。Thranduil突然感到疲惫,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前场景依旧:Elrond整装待发,他住了十几年的房间剩下的东西和他要带走的东西都少得可怜。Thranduil有些茫然地看着Elrond俊朗的脸,然后摇了摇头转过身恍惚着想要离开。

 

然而对方拉住了他,“时间还早……再陪我走走吧。”Thranduil 张口就要拒绝,而Elrond在他开口前便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拽出了门。他们准备从后门溜出去时Galion从楼梯的拐角处幽灵一般地冒了出来,Thranduil被抓包一般心虚地站住脚。那个寡言的管家像是完全未注意到他们交握的手一般恭敬地欠身。“Elrond少爷……车已经备好,我会差仆人帮您把行李抬上去。请问还有遗漏吗?”

 

Elrond垂着头驻足想了会儿,他漆黑如墨的睫毛在那一瞬微微颤抖着敛了眸内的光芒;而他下一秒便抬起头温和有礼地对Galion微笑:“……不,我想没有了。有劳。”他们在那一刻便都明白,Elrond也许将永不会再踏入他的房间了。

 

Galion转身离开后Elrond并未停留,他像是什么都未发生一般拉着Thranduil出了门。金发的青年安静地跟在后面任由他牵引着,而他们的角色以往总是相反。

 

 

 

他们终于停下后Thranduil怔怔地看着周围,他不敢相信Elrond将他带到了这里。或许是因为刚才共同的回忆而引发的突发奇想,亦或是他黑发情人狡猾残酷的蓄谋已久。Bocholt已早早地进入深秋,夏日席卷整个山野的碧绿被一片杂乱交错的深绿和浅黄代替。Thranduil被Elrond牵引着来到那个熟悉的,他们曾交换了第一个吻的山坡高处,终于忍不住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

 

“你这是干什么?!”Thranduil青着脸咬牙切齿地问。先前被压下的怒火复又猛然高涨起来,他想一拳揍到Elrond的脸上,把他如今还挂在脸上的该死的微笑打掉。“你要该死的去送死我不拦你!”Thranduil几乎口不择言,“你可以现在就走的远远的,没必要这种时候做出一副怀念的虚伪嘴脸!我会在乎吗?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他在此刻发自内心地恨着Elrond,他用最冰冷愤怒的语调将带着毒液的话语喷洒只因对方在最后毁了他内心剩下的未被悲伤染蚀的回忆。

 

而Elrond微微蹙着眉平静地接受了全部。Thranduil大口喘着粗气,他狠狠瞪视着对方,连呼吸都是颤抖的。而下一秒他看到Elrond身形忽然晃了晃,像是站立不稳一般像旁边倒去;Thranduil在意识过来之前已经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Elrond像是要借着力稳住身体接住了他的手,然后Thranduil感到自己的手臂和肩膀被往前猛地带去。

 

Elrond一把把他拽进怀里,轻柔而坚定地止住了Thranduil下意识推拒反抗的动作。

 

Thranduil的胸口因撞击着Elrond胸前的纽扣而闷痛。深秋的晨风带着逝夜和露水的凉气,他从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回过神来时感到Elrond和自己紧挨着的身体微微颤抖,而自己已在不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Elrond的手紧紧扣住自己的腰际,Thranduil愣了愣,将手搭上对方挺拔的后背,而Elrond侧过头将脸埋进Thranduil颈窝。

 

Thranduil听见Elrond的声音从自己的脖颈处闷闷地传来:“我以为你不会来拉我了。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Thran,你现在还愿意和我一起从这里摔下去吗。”

 

“……我要是愿意,你会留下来吗?”

 

沉默再次降临,Thranduil没有等待太久。他抬起头,灰蓝色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远处的山峰在晨雾中露出灰蒙蒙的色彩。

 

“你知道的,我不会原谅你。”

 

Thranduil听到Elrond低沉的笑声醇厚如大提琴震颤着从肩胛骨传来。他感到有些痒,而Elrond抬起头,面对面静静地看着他,Thranduil在他的眼里看到某种致凉而致烫的温度在最深处喷发而出,又瞬间融入那片水波不惊的暖灰,像是浩瀚的海底爆发的火山,到了表层只剩下迟缓旖旎的痕迹。

 

Thranduil猛地吻了上去。

 

Elrond的口腔干燥而温暖,他停滞了一瞬,然后顺从地张口让Thranduil的舌头狠狠顶进来。他们急促而湿热地在彼此的唇齿间搅动,Elrond的味道像寂静冬日里屹立着的白桦,纯净而微微泛苦; Thranduil修长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对方的后腰,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彼此挤进对方的身体里。他们热烈而绝望地亲吻着,仿佛孜孜不倦舔舐交缠的动作能够把胸口肺部沉闷的疼痛转达给对方;他们无从回忆百合花一般美好干净的过去。那些剧烈的痛苦的情绪被几乎缺氧窒息式的唇齿纠缠顶回他们的胃里,又像海浪一般延绵淹没他们的全身。他们像狂风巨涛中孤独的两叶扁舟,执拗地抱紧对方直到生活和战争的洪涛将他们撕扯着分开。

 

当他感受到潮湿的痕迹复又顺着他们的脸颊滑下时,Thranduil从那个吻中挣脱出来。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眼角是干涩的,而Elrond安静地抵住他的额头,就像以往他们每次结束亲吻后一样。Thranduil看到Elrond的嘴唇因那个激烈的吻而微微发红,他闭上眼不敢再用眼神勾勒那个菲薄优雅的形状。他们都呼吸地万分小心翼翼,连萦绕在彼此之间的轻柔鼻息似乎都会点燃更浓烈疼痛的情绪。

 

Thranduil突然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最后期翼的颤栗。“……我们走吧,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他想Elrond若此刻点头,他愿意什么都不带,不管不顾地拉着他拔腿就跑,可对方的沉默像是冰冻住了他的心,Thranduil哽了一下,再也说不下去。

 

Elrond出神地盯着Thranduil紧闭的眼帘上微微颤抖的睫毛。那上面挂着更久之前的泪,他的心因此剧烈的抽搐疼痛。Elrond想Thranduil大概是不了解这一切的,否则他如今不会这么平静地站在这里。

 

但是那又如何呢。他在内心甚至绝望地笑了出来。有些事情Thranduil还是不知道的好。即使有一天他会发现,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Elrond想象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Thranduil狂暴的绝望和愤怒;他会恨自己一辈子,可他至少会活下去。

 

晨光终于开始温暖起来的时候,Thranduil轻轻推开了对方。他若无其事地把额前的碎发拨弄到耳后,低垂着头开口:“我们该回去了。”

 

 

Thranduil觉得他们从回去到抵达Elrond旅程的起点花了太短的时间。Oropher在他们离开时终于出现在了庄园的门口,象征性地和他的养子拥抱告别。Thranduil注意到自己的父亲的双手空空,那些总是点缀着的白银和宝石的戒指不知去了何处,他未束起的银灰长发随意搭在肩头,而当开口说出“再会”时,这位总是气势压人的庄园之主甚至没有正视Elrond的眼睛。黑发的青年人礼节完美地欠身道别,矮了身子无声息地钻进马车。Thranduil从撩起的帘子撇到父亲的身影,竟似乎佝偻着。

 

 

车站被前来送行的家人和士兵们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洋溢着匆忙,一些年轻的新兵早早地把万字章别在袖口,神情倨傲冷漠,而多数人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中;年迈的母亲们挎着盖着白布也可以看到鼓起形状的竹篮,他们即将启程的孩子们在另一边挽着;几对面临分别的恋人在角落紧紧拥抱低语。Galion提着箱子,在前方为他们拨开拥挤的人群,Thranduil茫然地跟着Elrond;他出神地盯着Elrond漫过耳的碎发,突然想到对方才是应该剪头发的那个。

 

他们轻易地在人群中发现了那几个深色军服看上去军衔更高的军官。他们面前井然有序地排着长长的队伍,似乎是在登记;Elrond安抚似的让Thranduil跟着Galion在原地等待,自己走上前去。

 

Thranduil被Galion轻推着机械地走到一张长椅前坐下。Elrond回来时Thranduil觉得自己似乎等待了一个世纪,又似乎只等待了一瞬,而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等待什么。Elrond在他身边坐下,Galion默默走到更远一些的地方。他们之间只剩下最后的几十分钟。

 

Thranduil胡乱的想着最早被他们恶作剧赶走的家庭教师,想着Elrond在花园偷偷采下的那朵鲜红的蔷薇,想着每日清晨银盘中冒着热气的烤面包,和一些更不着边际的东西。Elrond如他一般保持着沉默。周围的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向那蛰伏着,即将载着他们驶离之前所有人生的钢铁巨兽聚拢而去,那几个军官高声地喊了几句什么,Thranduil如梦初醒一般猛地抬起头,而Elrond已经站了起来立在他前方。

 

他看上去犹豫着似乎要说些什么,Thranduil起身与他对视。他们僵持着,Thranduil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前抱住他时,Elrond忽然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他从Thranduil脚边拎起那个黑色的皮箱,Galion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背后跟着一个马夫扛着一个更大的包。Elrond定定地看着他们张罗着把东西搬上火车,紧紧抿着的嘴唇发白。

 

这一刻就要来了。Thranduil 死死地盯住Elrond微微侧过的脸。他的目光滑下对方凸起的眉骨,浅色的瞳眸和微微翘起的鼻尖。他眼睁睁看着Elrond走近几步对他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别。他黑发的情人在原地驻足了几秒,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于是他无奈地笑着最后一次把自己的发丝拨到耳后。Elrond的手在他的耳畔停留了片刻,然后在收回的瞬间以一个决绝的角度转过身随着人群上了车。

 

Thranduil忽然反应过来。他几乎扑将着冲到车窗口。已经上车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把身体探出窗外和亲人进行最后的道别,他焦急地扫过一个个窗口,终于找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Elrond看上去刚刚找到自己的位置;Thranduil颤抖着高声喊出他的名字于是他转过身来急切地从缝隙中艰难地探出身,准确地抓住了Thranduil的手。

 

Thranduil紧紧攥着Elrond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他想说给我写信或是一定要回来,可他颤抖着嘴唇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他们在拥挤的人群中静默而热烈地凝望着对方,Elrond忽然像是明了他心中所想一般伸手捧住他的脸,以一种昭然若示的方式。Thranduil感到Galion在背后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可他没有在意。Elrond的眼角眉梢被涂抹着满满的温柔,他磷灰石一般的眸子里倒映着Thranduil苍白的脸,那些闪烁的光点散落在里面,像死去的潮。

 

Elrond微微拉近他们的距离。汽笛声忽然响了起来,站台上的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一般向火车这边涌来。一片混乱中Thranduil听到Elrond在耳边吐出那句话。

 

他的身体在瞬间僵硬了。火车逐渐启动,Elrond抚过他脸颊的手被带动着轻轻抽离,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蜷曲起来。那样一个徒劳的姿势。

 

 

老旧的火车缓缓向前方驶去,一团团黑色的烟雾冒出又被风吹散。站台上送别的的人们跟着渐行渐快的车厢跑了起来。他们的手几乎和从车窗探出身子的年轻士兵们粘着在一起,而最终还是逐渐跟不上,被甩在了后面。

 

Thranduil定定地站在原地,有人从他身前推搡而过,挤得他后退一步没入人群里;Galion赶紧上前扶住他,可他没有注意。

 

Elrond深深地盯着自己,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流动着的光彩像是寒冬中的一捧温火,一如多年前那个黄昏后微微饱胀的温度充满了自己的整个世界。Thranduil看到Elrond的身影跟着向远方行驶的列车变小,变得逐渐模糊不清,然后被后面车厢争先恐后探出身的人们挡住。不远处的地平线被夕阳映照得似乎燃烧起来,那光芒并不那么烈,然而却鲜艳得要滴出血。那地平线之下是他们都不确定而又毫无希望的广袤未来。

 

他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Thranduil甚至来不及想这个。

 

他脑袋里一遍一遍回想着Elrond对自己说的最后的,他将用一生来忘记的话。

 

不要等我,瑟兰。

 

 

 

不要等我。

 

 

Fin.

 

 

 

脑洞是随机到李健的《车站》的时候出现的。。关于德国二战时期对同性恋的迫害和纳粹的征兵制是我回忆以前看的东西套进去的,时间紧迫木有考据。。有具体出入的话求不打我。。。

还有一个番外但是短期内放不出来了,五月份要毕业论文答辩之类的。。。坑我都知道暑假一定会填完的你们看我真诚的眼神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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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TtoiLawliet 转载了此文字
    只是生在了错的时候
  2. NULLSETOLawliet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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