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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The ineffable 3 (现代大学AU)

-青梅竹马 大学AU 

1->ˊ_>ˋ 2-> ˊ_>ˋ


3

 

他看见埃尔隆德走到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浮光斑驳地跳跃在他白色的衬衫上。那个黑发男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然后回头对他微笑。

 

“瑟兰,和我参加毕业舞会好吗?”

 

瑟兰迪尔不可置信地抬头。埃尔隆德朝他伸手,示意他过去,于是瑟兰迪尔恍惚地走近他。他被埃尔隆德轻轻拉扯到树荫下时还保持着微微张口的怔愣表情。那些带着甜橙味的阳光打进了他的心里,他的心口膨胀起来,像是晒过松软的羽毛枕头。

 

“……为什么?”他终于从脑中那些迸发的彩带和星火中挣脱出,犹犹豫豫地问出来。瑟兰迪尔唾弃自己语气中掩盖不住的欣喜,而埃尔隆德眉眼中流淌的尽是温柔的灰,“当然是你,还会有谁呢。”

 

瑟兰迪尔听到风拂过树冠的声音,于是那些金色和绿色的光芒碎成一片,落在埃尔隆德眼里。

 

 

 

瑟兰迪尔突然感到有什么不对。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这个桥段太过熟悉,他甚至记得埃尔隆德说这段话的表情和语气,可对象不是自己。

 

瑟兰迪尔缓缓闭上眼,于是画面定格在那一瞬间。光线被眼皮阻隔,只剩下血管流动的温暖的红和影影绰绰的灰,那些颜色突然像万花筒一般扭曲沉淀,然后黯淡。瑟兰迪尔感到头脑逐渐清醒起来。

 

再次睁眼时他看到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四周一片寂静,夜色在房间里寂静地酝酿。瑟兰迪尔一瞬不瞬地盯着房顶,树影被路灯映在百叶窗上,光线随着树影摇曳在墙上不确定地晃动着流淌出灰白,像是一个脆弱松散的梦。

 

良久,他疲惫地坐起来,那些温暖着他胃部如醇酒一般的情绪开始灼蚀他那颗因幻想而饱胀甜蜜的心。瑟兰迪尔用手撑住头,接着狠狠把自己垂在眼前的头发扒拉到脑后。他试着发出一些声音,然后听到破碎干涩的呻吟在喉咙浅处撕裂。

 

瑟兰迪尔当然记得那个桥段,那是临近高中毕业的时候。凯勒布里安因不满埃尔隆德决定出国而和对方吵了一架。那段时间埃尔隆德要准备签证手续毕业演讲还要安抚他闹脾气的女友,忙得像陀螺一样。

 

那天下午,瑟兰迪尔拿着两个人的签证材料穿过操场去找埃尔隆德。他穿过那些挥洒着汗水跳跃的人群,然后看见对方背对着自己在那棵大树下。凯勒布里安温顺地站在埃尔隆德身边,他们看起来已经和好了。瑟兰迪尔听见埃尔隆德低头笑着问凯勒布里安愿不愿意跟他去毕业舞会,那个像百合一样美好的女孩子露出幸福的表情,白皙的脸庞沾染上腼腆的红晕。她轻轻踮起脚亲吻埃尔隆德的嘴唇,道了声好。

 

瑟兰迪尔站在他们不远处,洒落在他身上的阳光突然就失去了温度。埃尔隆德邀他共同留学时他曾把这认为含蓄的坦白或示爱。他感到自己像个傻瓜。

 

瑟兰迪尔清晰地记得那种感觉,如今它们又回来了。今天更早的时候,同组的美国同学来他家拿资料。那个褐色头发身材热辣的女生靠在他的门框上仰着头问他,“瑟兰迪尔,你周五去舞会么?愿不愿意当我的舞伴?”瑟兰迪尔微微怔住然后委婉地推拒掉。他对喝得烂醉群魔乱舞的派对没有太大兴趣,况且他们也并不相熟。这本该只是一段回头就忘的小插曲,可它让瑟兰迪尔回想起了记忆中更深处的那些东西。

 

 

这里的空气太干了,瑟兰迪尔试着作出一个吞咽的动作,喉口却干涩得发痒。也许是因为他夜夜开着暖气的缘故。埃尔隆德的病仍旧没有好,可他还是撑过了那些遮天盖日的考试和课题。瑟兰迪尔有时会在半夜听到他的咳嗽声隔着房间隐约传过来,可第二天不到八点埃尔隆德依旧会准时出现在洗漱间。

 

瑟兰迪尔嗓子干得发痛,便翻身下床准备去厨房倒杯水。他在黑夜中摸索着想要穿过客厅,然而拜他极差的夜视能力所赐很快撞在什么东西上。瑟兰迪尔感到膝部猛地一麻,神经反射很快把坚硬的木质感和锐利的疼痛传上来。他顾不得这些,因为瓷器混沌厚重的旋转晃动声一并响起,他在黑夜中凭着感觉一把把那盆吊篮抱在怀里。

 

那张高脚台倒下的瞬间玄关后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随即角落里那盏落地灯亮起暖黄色的光。瑟兰迪尔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晃得睁不开眼,然而当他试图把那些因刺激而涌出的生理泪水揉去时他忘记了手中还有一盆吊兰的事实,于是他一脸埋进了那些翠绿的叶子和花盆深色的土里。

 

“……你在干什么?”埃尔隆德迟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还有比半夜三更被人看到自己这幅样子更加窘迫的事情么。瑟兰迪尔一点也不想抬头,可他总不能这样一辈子,于是他任命地把脑袋从花盆里抬起,果不其然看到埃尔隆德疑惑的表情逐渐扭曲起来,像是拼命想要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爆笑。

 

瑟兰迪尔觉得自己这种状态下无论做出怎样凶狠的表情都不会有震慑力。他注意到埃尔隆德手上拿着的手机屏幕亮着,埃尔隆德随着他的目光看到手上小小的电子产品时,原本轻松的表情变了变。他对瑟兰迪尔示意抱歉的同时复又把手机贴到耳旁,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瑟兰迪尔疑惑地瞥了一眼埃尔隆德的背影,即使现在是凌晨四点他也不明白埃尔隆德有什么话是要出去说的,埃尔隆德向来当着他的面接电话,何况现在他清醒着并不会被打扰。

 

他拐进洗漱间准备把脸上造成可笑痕迹的淤泥清洗掉,冷色的灯光应和着他按动开关的细弱脆响充满略微狭小的空间,而瑟兰迪尔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那瞬间无可避免的想起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可能。他呆呆地盯着镜子中自己沾着深棕色的鼻尖和印着阴影眉宇,那个自己长相的倒影在那瞬间失掉了眸中的那些晶莹的湖蓝,褪色的灰白色中几乎可以看到埃尔隆德站在楼道中晕黄的灯光后低了眉眼温柔地和电话那头低语。

 

瑟兰迪尔打开龙头,冰凉的水在指尖逐渐变温。他缓缓抬起手,机械地擦拭脸上的污浊。那盆一直由埃尔隆德照顾的吊篮静悄悄地呆在一旁的洗手台上,郁郁葱葱。瑟兰迪尔用指腹小心地抚过油亮光滑的叶子,细腻的触感像是燃烧后融化又凝固的蜡。

 

他想起之前埃尔隆德说过凯勒布里安会来看望的事。他一直以为还有很长时间,可学期即将结束,日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迫近了。

 

污浊被清水洗去只会暴露出更深的疲惫和灰暗,那是他眉眼间心口上躲不过洗不去的绵长罪孽和隐秘侥幸。他多年来小心翼翼地维持那张名曰友谊的面具,表面光鲜如初的内里残破败落,那些不可能的可能与不坦白的坦白呼之欲出,埃尔隆德温和的渐近渐远与无意的关心把它们粘着起来又轻柔撕裂。瑟兰迪尔对着镜子想要露出嘲讽的表情,那个和自己形容相似的倒影只作出惨淡的神色回应。

 

他走出洗漱间的时候终于想起此番的目的。拐进厨房的瞬间他似乎听到楼道里传来埃尔隆德略高的声音,然而隔着大门他无法也无意听清。凉水把繁复纠杂的情绪压进了他的胃里,瑟兰迪尔站在厨房里,悲哀的发现自己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tbc

 

最近已经忙炸了...速度什么的不要在意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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