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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 @叶凌秋大小姐

【ET】The Ineffable 2 (现代大学AU)

1->ˊ_>ˋ


 

-青梅竹马大学AU

 

2

瑟兰迪尔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才任命地承认自己丢了这学期的第八个胶带。他们的小组课题进程很快,已经从数据转移到物体模型制作。瑟兰迪尔懒得每次去图书馆前台借,于是一次次把自己的丢在实验室里。

 

“埃尔,你有胶布么?”瑟兰迪尔把头探进半开着门的卫生间,埃尔隆德叼着牙刷在发短信,他看起来刚刚起床,衬衫的头三个扣子散着。“左边第二个抽屉里,你自己拿一下。”

 

牙膏的泡沫在他颈部带出一道水渍,没入他敞开的衬衫领口,然而埃尔隆似乎没注意到。他皱着眉头紧盯着屏幕,冷色的光打在他脸上,因数日熬夜的眼窝凹陷着,被鼻翼和颤动的睫毛打下深深的阴影。

 

瑟兰迪尔把停顿在埃尔隆德颈部的目光悄悄移开。他转身走到埃尔隆德的房前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另他微微怔住。他记忆里埃尔隆德房间总是被那个洁癖患者打扫得井井有条,瑟兰迪尔还曾嘲笑过埃尔隆德把皮带都卷成商场陈物架上模样的行径。然而如今他面前地面上杂乱地扔了乱七八糟的纸团,外套被随意地丢在椅背上,一条袖口甚至垂到了地面。埃尔隆德的窗户微微开着,但空气中仍弥散着尚未完全消去的烟味。

 

瑟兰迪尔回过神来,想到埃尔隆德房门下亮到凌晨的灯光,伴随着模糊的咳嗽声。万圣节已经过去了三个星期,小组课题,研究项目和考试的限期都接踵而来。他们各自忙碌于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了一面。

 

大概是被导师压榨了。瑟兰迪尔边翻找他的抽屉,边有点幸灾乐祸地想到埃尔隆德系里那个脾气古怪用鼻孔看人的建筑学老头;埃尔隆德是为数不多他愿意带研究课题的学生,但每次跟他做完一个项目埃尔隆德就像脱了一层皮。

 

他的笑容在看到抽屉里那张纸的时候消失了,一瞬间瑟兰迪尔脑海中一片空白,心被狠狠地吊起来。就算它折叠着瑟兰迪尔也知道那是张诊断书——他大二急性肠胃炎,被埃尔隆德拎进医院时见过。

 

瑟兰迪尔无意识咬住自己的嘴唇,他缓缓拿起那张纸,打开的时候手竟然有些抖。他想不到埃尔隆德有任何前科,可他半夜压抑着的咳嗽声此刻在瑟兰迪尔的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埃尔隆德对去医院并无热心,一般的感冒发烧都是自己扛过去的。

 

看到那个诊断结果时瑟兰迪尔紧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一点。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他看向门口。埃尔隆德有些踌躇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像是意识到暴露了自己想要糊弄隐瞒过去的秘密。瑟兰迪尔突然感到一阵无名之火,他烦躁地把那张纸拍进书桌,面无表情地抱臂瞪着埃尔隆德。

 

“瑟兰。。。”

“单核细胞增多症*。”瑟兰迪尔挑着眉打断了他想要出口的话,“那些美国佬得了这些病都不去上课了,你这是想干什么?”

 

埃尔隆德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下个月是这个项目设计提交的最后期限。吉尔加拉德教授让我月底把最终稿定下来。”他有些烦躁地用力把头发撸到后面,瑟兰迪尔注意到他床头柜上一大摞书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那个老疯子知道你病了吗?”

 

“这不关他的事,瑟兰。”埃尔隆德站起身来到垃圾桶前把烟灰缸清空,“我们当然可以轻松一点。”

 

瑟兰迪尔知道他要说什么。如果是这样,当初他们也不会选择离开自己的国家,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埃尔隆德温和缜密的外表下是常人无与伦比的坚定和清醒。欧洛菲尔曾说过,埃尔隆德下棋,或许在落第一子时便想好了之后的五十步。

 

瑟兰迪尔明白他内心的想往;那双银河星辰般的灰眸中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即使在最深的夜里,也知道明天的去向*。瑟兰迪尔想做那条与之平行的溪流,即使不会有汇入同一片大海互相交融的那天,他们也一直因那浆果一般美好饱满的梦想而默默同行。

 

瑟兰迪尔沉默着。此刻埃尔隆德看起来疲惫不堪,他原本灰白分明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而一个月前他还皱着眉把自己按在家里帮自己去做笔记。瑟兰迪尔有些沮丧地发现,埃尔隆德所做的事情他没法为之代劳。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陪伴着埃尔隆德,而这段共同努力的时光或许到某一天会以分道扬辘各自为家为终章。

 

可这又如何呢。瑟兰迪尔犹豫了一下,按住埃尔隆德的手。对方的手因为高烧而暖的惊人,“你今天有课吗?”埃尔隆德用手指揉了揉眉间,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有两节大课,建筑史理论和18世纪德国文学。”

 

“那我帮你去记笔记。”瑟兰迪尔努力回想埃尔隆德对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而埃尔隆德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你今天不用去group meeting?”“今天不用。”

 

瑟兰迪尔有些心虚地撇开眼。他今天的确不用去,可是昨天调了一夜模型数据。他想把困倦的情绪好好埋起来,而埃尔隆德突然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这两节课我可以让格洛芬德尔帮我录音。你也很累,今天就在家陪我吧。”

 

瑟兰迪尔看到埃尔隆德。他声音沙哑,头发蓬乱,即使是高烧,脸色也因为缺乏睡眠而略微青灰。然而埃尔隆德的眼神总是温柔而明亮的。瑟兰迪尔挫败地想,他当然知道自己昨晚几点睡的,他可是埃尔隆德。

 

他们一起走过5岁之后至今的所有人生,瑟兰迪尔毫不怀疑自己在埃尔隆德心目中的地位。即使是和凯勒布里安相恋之后,埃尔隆德也并未明显地冷落自己。对方是那么完美的挚友,了解自己几乎一切的癖好习惯。他做煎蛋时会把自己的那份做成糖心的,抽屉里总是备着自己胃疼的药,他每周帮自己一时兴起买回的吊篮浇水,因为瑟兰迪尔自己从不记得。

 

埃尔隆德的体温从他们搭着的手缓缓传到瑟兰迪尔心里,瑟兰迪尔不得不垂下眼。埃尔隆德太聪明,他得花十二分精力掩饰那些无法舍弃的贪恋与欢爱的欲望,而埃尔隆德永远都不会发现的可能却让他的指尖都因为这种想法而疼痛。

 

瑟兰迪尔木着脸把埃尔隆德塞回被窝,然后回自己房间把那个可以架在床上的小桌子给提了过来。瑟兰迪尔喜欢在床上看电脑,埃尔隆德在严肃提醒他把电脑放在腿上不好几次无效之后从网上定了这个。埃尔隆德有点好笑地看着瑟兰迪尔用枕头和被子在床上堆成小山把自己包起来,然后把那个桌子架在他身前。瑟兰迪尔离开去厨房之前用一个威胁的眼神把埃尔隆德忍俊的表情吓了回去。他在厨房里没头没脑转了几圈,然后才突然想起一般地跑去烧了热水。他反着跨坐在椅子上,把头搁在椅背上呆呆地盯着水壶嘴冒出一团团白气,埃尔隆德的咳嗽声从房里传了出来,于是瑟兰迪尔又跳起来跑到门口把暖气调到了80华氏度。

 

埃尔隆德被逼着吃了药后,瑟兰迪尔回到自己房间写报告。然而他很快被埃尔隆德病了这个事实搞得坐立不安,他瞪着眼前的白墙,然后起身收拾,抱着所有东西出现在埃尔隆德门口。他在埃尔隆德略微惊讶的眼神下傲慢地宣称自己来照看病人,接着霸占了埃尔隆德书桌。

 

那个下午他们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瑟兰迪尔偶尔回头看一眼埃尔隆德,逐渐西斜的日光从窗户洒落在房间另一角的埃尔隆德身前,而后者不知什么时候靠着枕头已经睡着了。瑟兰迪尔悄悄起身帮埃尔隆德把被子往上面提了提,埃尔隆德朦胧间睁开眼,那片隐秘在睫毛之后的浩瀚星海在夕阳的暖光中像是融化的宝石。瑟兰迪尔感到自己突然哽住了,他退后一步闭上眼;他是那么想让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了。

 

 

tbc.

 

 *取自《你没有看见我被遮蔽的部分》

*单核细胞增多症(Mononucleosis):是由EBV病毒所致的急性自限性传染病。临床特征为发热,咽喉炎,肝脾淋巴结肿大。以上来自百度百科。大二的时候得了发了两个月的烧,简直人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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